姜云心不得不佩服,会武功的人就是不一样,精神真好。 昨天晚上一个晚上没睡,还经历了一场官兵抓土匪的大戏,今天早上就一个个精神抖擞和往常一般坐在伙房里吃早餐了。 姜云心过去和大家打了招呼,然后自然地坐到了方明宴对面。 她倒没有陪领导吃早餐的爱好,主要是想打听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毕竟在这个事件中,她是当仁不让的受害者。 一直到昨天晚上翠云都暴露了之后,还心心念念不忘着要杀自己,这是什么仇什么怨,才让她如此敬业。 姜云心想来想去,觉得这不是五千两银子的事情。 如此各个身手了得的一个杀手集团,平时干的肯定不只是小偷小摸的事情。五千两银子看起来很多。但是对大案子来说也不过如此。 方明宴见姜云心起来了,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姜云心心里此时便涌上了一种不安的预感。 这不像是有什么好事的样子,昨天晚上的审讯莫非不成功? 但是方明宴只说了一句:“先吃饭。” 领导开口了,姜云心也不好再说什么,先吃饭就先吃饭吧。 踏实睡了一晚上,别人可是忙了一晚上,也不能那么自私,只让干活饭都不让吃。 姜云心食不知味地吃了一个包子,喝了一碗粥,放下碗。 方明宴也已经吃完了,起身说了一句:“到我书房来。” 方明宴的书房就是他的办公室,一般来说,在书房里处理公务,手下有什么事情需要禀报,也都是在书房详谈。 这个地方姜云心已经来了挺多次,熟门熟路。 进了书房,姜云心就迫不及待得道:“大人,是不是查出来了?” 方明宴让她坐,然后绕过桌子,拿出堆在上面的几张大纸。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应该是昨天晚上审讯的招供结果。 姜云心非常感激。虽然她穿越而来,变成了一个身份有些尴尬,也不受家里待见的大小姐,但好歹是个大小姐,衣食无忧。 而且更感激的是,家里将她送去了书院。虽然学的东西很奇怪,可毕竟是学了的。她不能说自己的学问有多深厚,但是基本过关。 扫盲成功。 姜云心连忙将招供的供纸拿了过来,一目十行的往下看去。 姜云心一边看,方明宴一边说话。 “昨天晚上一共抓获七人,这七人都是一个杀手组织的,这个杀手组织叫做轩辕阁。” 轩辕阁本来是一个组织,专门对付的就是马修能这样薄情负心的男人。它的创办人是一个被辜负的江湖女子,叫做轩辕玉。所以宗旨就是杀尽天下负心人。 姜云心一边点头,一边心里嘀咕。 难道在那些丢失的记忆里,她曾经辜负过谁吗?还是男扮女装辜负的? 方明宴道:“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底下的人在利益驱逐下慢慢改了初心,所以轩辕阁现在分为东阁和西阁。” “东阁依然只对付负心汉,西阁却变成了真正的杀手组织,只要给钱谁都杀可以。不论男女,不分好坏。” 姜云心这下明白了:“所以要对付我的,就是这个杀手组织的这一部分人。” “没错,就是这样。”方明宴道:“昨天我们抓获的七个人全部是西阁的人。而东阁的人,就是杀了马修能的人,在马修能死后,这一单任务完成,他们就已经撤出了京城。杀马修能的人,是翠云的弟弟,他没死,但是确实遇了难,正巧被东阁的人救了。” 姜云心想想有些不理解:“那红袖呢?翠云轩的人是哪里的人?” “西阁的人。”方明宴道:“但是因为这个组织在江湖上名声很响,所以西阁的人也会打着轩辕阁的身份出来做事。” 姜云心这下彻底明白了,但还有一个问题是最重要的:“到底谁要杀我?”m.biqubao.com 方明宴叹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竟然不知道?姜云心愕然。 “西阁的人不是全部被抓了吗?” 看着一张一张写的满满当当的纸,应该是都交代了才对,怎么最重要的信息没有问出来吗? “确实不知道。”方明宴说:“这七个都是来完成任务的杀手罢了。接单决策的人并不在京城,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彼此之间顶多认识一两个人,至于上面的人是谁,无人见过。” 姜云心能够理解,因为她看的电视电影里的杀手组织都是这样的。 一个人坏事做多了,就算不怕报应,也怕被人寻仇。 杀手集团的老大这辈子该结了多少仇啊。 一方面怕被目标对象的家人朋友报复,另一方面肯定也怕自己的手下反水,所以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姜云心看完招供的供词,确实中心思想就是方明宴说的这些,其他的细节没有太大用处。 她叹了口气,往椅子后靠了一下。 也就是说费了这么大的心思,到底谁要杀她依然不知道。而且,杀她一个人,来这么多人,属实有些大手笔了。 她不知道西阁这个组织有多少人,但这毕竟是一个民间组织,规模不可能太庞大。就算方明宴昨天晚上没有将他们一网打尽,也必然元气大伤,可能短时间内不会再回到京城。 但是幕后想要杀她的人没有找出来,他可以找轩辕阁也可以找别的阁,他可以用这种方法,也可以用其他的方法。这个人一天不出现,姜云心一天都不是安全的。 方明宴看出了姜云心的郁闷,打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个小盒子来,推到了姜云心面前。 姜云心有些奇怪,看着那精美制作的盒子,迟疑道:“大人,你不是要送我什么,胭脂水粉,珠宝首饰之类的吧?” 看这个盒子,里面怎么不得是个翡翠镯子,珍珠项链? 她和方明宴的关系可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嗯,就算她心情不好,刚立了功,方明宴给她打赏个五两十两银子还行,如果一掷千金的送礼,那可就心思不轨了。 姜云心可不要和上司弄什么办公室恋情,不利于涨工资。就算涨了,还容易被人说是靠不正当关系竞争来的。 方明宴用一种你想什么呢的眼神看着姜云心,然后说:“你想什么呢?” 姜云心狐疑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里面是四个味道装的糖果。 她吃过的,这是京城一家老字号的糕点铺子里卖的,限量款。 四种味道的糖果分别是桂花味,花生味,奶油味和咸香味。 “看你心情不好,请你吃个糖。”方明宴说。 “谢谢大人。”姜云心接受了方明宴的好意。 虽然不是什么珠宝首饰,只是一盒糖果,但是这盒糖也不便宜,算是糖果中的战斗机了。 吃了一颗糖,姜云心的心情果然好了一点,然后她毫不客气地将整盒糖都揣进了袖子里。揣的时候还欲盖弥彰地看了方明宴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这才拿起拿走。 都是那么大的大人了,送礼送一颗糖,说得过去吗?那肯定是一盒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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