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轩打理得非常不错,虽然位置偏远了一些,可这院子看着就典雅素净。 竹篱笆从大门两边延伸出去,一片祥和安静。 门房见有人来,迎了过来。 几人翻身下马。 龙桥道:“这里可是红袖姑娘住的翠竹轩?” 其实翠竹轩三个大字,明晃晃地就在门上挂着呢。 门房说:“是。” 龙桥道:“我们找红袖姑娘。” 说着,几人就要往里走。 门房连忙拦着:“公子等一下,公子等一下。” 他张开双臂拦在面前。 “请问几位公子,你们有请帖吗?” “请帖?”龙桥愣了一下:“什么请帖?” 门房陪笑道:“不好意思,没有请帖,又没有约好,我们红袖姑娘,轻易不见客人的。” 大约看着方明宴他们三人一身衣服讲究,高头大马,看着就是有身份的人,所以门房的态度很好。但是态度虽然好,也不让进。 门房道:“如果几位想见我们姑娘的话,请留下您的名帖,我们姑娘若是愿意见您,会上门去请的。” 这可比青楼花魁要嚣张的多了。 但是方明宴不会惯着他。 方明宴走过去:“我是提刑司方明宴,现在怀疑红袖姑娘和一桩命案有关。” 门房吓了一跳。 “公子,这可不能乱说。” 虽然想要见红袖姑娘的公子很多,找的理由也是五花八门,形形色色。但是门房在这里这么久,确实没有一个说是要来查案的,还是死了人的命案。 一时间他有点拿不准,方明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方明宴懒得搭理他,径自往里走去。 门房还不死心地想要拦一下,刚跟进一步,龙桥抬手,刀出鞘,架在了门房的脖子上。 门房哐当一声,吓得跪了下来。 龙桥冷酷道:“去把红袖姑娘找出来。” 这下门房不再推辞,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 方明宴带着两人继续往前走。 姜云心好奇地私下看着。 怎么说呢,虽然她有这身体的一些记忆,可是记忆不是很清晰,所以她对这个年代还是充满好奇的。记忆里的事物和亲眼所见的事物毕竟不一样。 而且她记忆中,姜云心以前也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高级花魁的住所,还真是挺有格调的。 毕竟红袖只是有嫌疑,不是罪犯。方明宴办案还是很文明的,没有一路打打杀杀的过去。跟着赶过来,招待的小丫鬟,到了花厅。 几人坐下,下人连忙捧来茶水点心。 很快,一阵淡淡香味传来,红袖来了。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她走路的速度不慢,但是姿势很好看,一看便是舞蹈功底深厚。 一旁站立的丫鬟说:“我们姑娘来了。” 红衣女子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几个丫鬟。 姜云心有些感慨。 怎么说呢?这感觉怪怪的。 青楼女子卖笑为生,是上不得台面的身份。红袖这样的女子,其实本质没有什么不同,但是他们的生活却好像有天壤之别。 可她们却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姜云心不会瞧不起谁,但是也不能理解这种傲慢从何而来的。 红袖走到面前,超级人福了福。 “几位公子,你们找我。” 红袖虽然就站在面前,但是她戴着面纱。而且她的面纱,不是薄薄的一层,只遮着鼻子嘴巴的面纱。 那种面纱虽然能挡住一些,但是挡的不真切,近距离是还是能看得见的。而且,那种面纱是不会遮住眼睛的。 凶手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们只要看见眼睛,就可以知道红袖是不是那天晚上的凶手。 但是红袖的面纱是特制的,金丝银线织成的,虽然轻薄透气,可完全挡住了脸。 不仅如此,她还戴着眼罩。 一个十分精致的眼罩,很好看,遮住了她的一双眼睛。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把自己遮成这个样子,是多害怕被人看见。 方明宴道:“你就是红袖。” “是。”红袖道:“请问大人怎么称呼。” 方明宴道:“我是提刑司方明宴。” “方大人。”红袖道:“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方明宴微微点头:“你可认识马修能?” “听过,但是不认识。”红袖说:“马家的大公子,京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但是并没见过。” 方明宴道:“为何没有见过?红袖姑娘艳名远扬,京城里的公子哥趋之若鹜,马修能没有来过?” 红袖微微一笑:“不怕方大人笑话,我说句托大的话。马公子自然是想来的,几次三番托朋友递了名帖,但他的名声在外,为人处世非我所喜,所以都被我婉拒了。” 简单来说,马修能的那个垃圾,不配进我的翠竹轩。 当然大家都能理解。 方明宴又问:“那昨天晚上你在哪里?” “就在翠竹轩。” “没有离开?” 红袖摇头:“一步也未曾离开。” “谁可以作证?” 红袖的:“翠竹轩里的丫鬟,小厮,车夫都可以作证。” 这些都是红袖的人,方明宴不买账:“可有外人作证?” “有。”红袖道:“昨夜我宴请了几位公子,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才子,皆可给我作证。” 方明宴问了一下几人的名字,果然有认识的,还有即便不认识也知道的。 “宴席是何时散的?散了之后,他们是自行离去?还是留宿翠竹轩。” 姜云心觉得,方明宴问问题,可真斯文含蓄。 他其实想问的是,宴请的那几个人,有没有晚上和红袖一起睡?不在场的证据,能做到什么时辰。 红袖说:“宴会午时方歇,怕路上不安全,几位公子都是宿在翠云轩客房的。” 宴会进行到午时,从这里即便快马加鞭赶到马修能的宅子,也要大半个时辰。 也就是说,如果红袖所言不虚,宴会结束她再往马家赶是万万来不及的。 但这都是她的一面之词,眼下最快的速度不是找那几个人来对峙,而是看一看红袖的脸。 方明宴严肃道:“马修能前日被人杀死,凶手疑似一名女子,现在怀疑你和此案有关,摘下面具,我要看你的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9/730624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