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我死,要么你死,没有第三种选择!”阮玉致重新将被拨开的匕首,指向王振兴。 “你又不是没和我打过,应该也知道,要杀我是不可能的,而我和你又没有深仇大恨,加上和你师妹关系不浅,就更加没有杀你理由了。”王振兴气定神闲道。 以阮玉致的巅峰修为,如果真打算拼命的话,根本就用不着匕首这种东西,但却故意带来了。 这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可以说是一种暗示。 王振兴又不是楚青云那种人,又怎么看不出来。 果然,随着王振兴说完后,阮玉致俏脸上的冰冷,果然消退了几分,道:“继续说。” “你先把匕首放下,我们坐下慢慢说。”王振兴道。 阮玉致不语,但还是依言将匕首收好,坐回了座位之上。 “先说说你的诉求吧,我们好好商量一下,争取讨论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王振兴道。 “那晚的事已渐渐成了我的心魔,要想除去心魔,杀了你是最好的办法。”阮玉致语气听着凶狠,但却安静的坐着,也没有将身上的匕首拿出来。 “杀了我,你真的可以除去心魔吗?”王振兴问道。 阮玉致语塞。 她已经试过了,奈何不了王振兴。 而且退一步说,即便能打得过,也下不去手杀。 所谓的心魔,其实说得也有些夸张,准确一点说,应该是怨念。 只是,阮玉致嘴上当然不可能承认这点。 “我不确定这样能不能除去心魔,但有一个办法,我觉得一定可以。”阮玉致道。 “是什么?”王振兴问。 “你杀了我,人死如灯灭,我一死,一切自然也就结束。”阮玉致道。 “你就算站着不动让我杀,我也舍不得啊。我其实有句肺腑之言,一直想要和你说一说。”王振兴道。 “你说,我听着。”阮玉致道。 “自然那天和你结缘,我对你其实念念不忘,虽然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王振兴道。 阮玉致窃喜,心说自己又何尝不是?但这么丢人的话,当然不好意思说出来,甚至为了遮掩情绪,装作气急败坏的再次拿出匕首,指向王振兴恼道: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这种鬼话吗?这种花言巧语,你还是拿去骗其他女人吧,骗不了我。” “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杀了我,要么你嫁给我。”王振兴道。 阮玉致悄然松了一口气,庆幸这家伙总算是提到这事了。 她心中最好的解决方法,自然就是希望王振兴负责,与之结为夫妻,只是在意脸面,不可能主动去说。 “嫁给你,你想得美,这不是便宜你了。”阮玉致嘴硬的说道。 “既然你不想嫁,那就杀了我吧。”王振兴看着她的眼睛,直把她看得有些心虚。 “不过就是一刀的事情,你以为我不敢吗?”阮玉致举起匕首,貌似凶恶的说道。 王振兴不动,一副待死的模样。 阮玉致举起匕首吓唬了一下,随后又撤了回去,冷哼道:“你救了我三师妹,我如果杀你,岂不是恩将仇报,姑且饶你一命。” “你既不愿意杀,那就是愿意嫁了?”王振兴笑道。 “我可没说!”阮玉致道。 “那好吧,你就当我没说过。”王振兴道。 只是这话一出,一把匕首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说出的话,你想反悔?”阮玉致急眼道。 王振兴瞥了一眼脖子上的匕首,迎着阮玉致的目光,古怪的笑了笑。 阮玉致才知他是戏耍自己,不由得面红耳赤,将匕首拿开,嗔怒的看着他。 王振兴将脸前凑,阮玉致象征性的躲闪了一下,继而让他得逞。 哐当。 匕首落地发生声响,却是阮玉致松掉了匕首,两只手情不自禁的,拥住了身前的人。 不多时,阮玉致双脚离地,被拦腰抱起。 “把我放下,不然我不客气了!”阮玉致象征性的抗争了一下,最终将头埋在一个怀里,来到了榻旁。 帷帐很快落下,透过帷帐看去,隐约可见两道身影交错。 可就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唰。 王振兴被惊醒,拉开帷帐。 “这么晚了,谁来找你?”阮玉致也被惊扰,但依旧半迷糊的状态,无暇分辨来人。 “你不要出声,我去看看。”王振兴看到来人,顿觉头皮发麻,嘱咐了一声。 阮玉致重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同时将气息收敛到极致。 她也是要脸面的,要是被人知道夜宿王振兴的居所,那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王振兴穿着得体,不急不缓的来到门边,将门打开。温清雪的身影,立即倒映在眼眸之中。 “没打扰你休息吧?”温清雪道。 王振兴违心的摇头。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温清雪见他堵在门边,疑惑的问道。 “请进。”王振兴挤出笑容。 温清雪走进屋内,见到地上的匕首以及摔碎的茶杯:“阮玉致来找过你?” “对,她来过。”王振兴点头。 “看来你们谈得不是很愉快。”温清雪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是啊,她要杀我来着呢。”王振兴道。 “那你没受伤吧?”温清雪上下看了看王振兴,关切的问道。 “这倒没有。”王振兴摇头。 温清雪道:“这个女人特别小心眼,你以后千万要防备着她。” “我看她貌似凶恶,但似乎并没有杀心,只是对于那晚的事情,比较恼怒而已,想要一个说法。” 如果阮玉致没在,王振兴或许还会帮腔,但此刻阮玉致就在身后榻上,又怎么会说她坏话。 “总之你小心一点好。”温清雪道。 “我尽量。”王振兴敷衍的点头,继而道:“你这么晚来,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我...我还想问问你,你白天所用的那两门神通,太玄心魔秘典以及大阴阳掌,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温清雪道。 “我偶然捡到的。”王振兴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温清雪当然不信这种说辞。 “好吧,其实是苏婉告诉我的。”王振兴也知道温清雪没那么好糊弄,又改口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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