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冷文昊出声,场中很多人顿时恍然,明白秦无道为什么会这么不堪一击。 曲良等一些被秦无道戴帽子的人,顿时兴奋不已。 秦无道失去成为巅峰高手的潜力,那就不需要太过忌惮。 只是,曲良等人还有些顾忌,于是纷纷看向凌烟寒。 他们有把柄在凌烟寒的手上,自然不敢贸然去对付秦无道。 秦默和秦封两人,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顿时望向了凌烟寒。 凌烟寒见到秦无道受伤,并未流露出什么关切之色。 秦无道虽然是她儿子,如果听话,她当然愿意维护一下,可却站在她的对立面。 凌烟寒望向王振兴,准备尊崇情郎的意思。 王振兴倒没有落井下石,因为已经没这个必要了,只是感叹了一句,宴席是没法继续安稳享用,随即转身离去。 凌烟寒见状,立即跟上王振兴的脚步。 南宫惠也随同两人一起离去。 随后离开的是池静瑶。 曲良等人见凌烟寒对秦无道不闻不问,自然是明白,她是在情郎和儿子之间,选择了前者。 那么凌烟寒手上握着的秘辛,将不再会制约他们。 曲良等一众受害者,兴奋的离开秦家。 一会儿的时间,人已经走了大半。 原本一场喜庆的生日宴会,就这么结束了。 秦默等大部分秦家人,面色都有些难看。 只有秦盛,暗暗冷笑。 秦无道和阿玲幽会的事情,他其实是知道的,不过知道不能拿秦无道怎么样,所以睁一眼闭一只眼。 秦家人一声不吭,场中阿玲担忧秦无道发出的哭声,格外明显。 “还不把这丢人现眼的女人拉下去!”秦默老脸铁青,对秦盛喝了一声。 秦盛唯唯诺诺的依言,心中却是有些幸灾乐祸,拽着阿玲的手离开。 秦默让人将重伤的秦无道,抬到房间,随即让秦封去请医师。 秦封匆忙离开秦家,将李慕陀请了过来。 李慕陀为秦无道诊断了一下,一张老脸紧绷着。 “李神医,我儿子的情况如何?”秦封着急问道。 “性命倒是无忧,不过经脉被一股恐怖的阴寒之气侵蚀,非常棘手。”李慕陀道。 “能治好吗?”秦封问。 “我只能为他控制,暂时不让情况继续恶化,但无法彻底清除,要想完全治好,除非让一位修炼至阳功法的顶级高手,以至阳真气为他驱除阴寒之气。”李慕陀捋须说道。 秦默和秦封闻言,一脸凝重。 放在整个帝都,都没有修习至阳功法的顶级高手。 “李神医,还有没有其他办法?”秦封道。 “听闻令郎修行天赋世间罕有,如果让他修行至阳功法,只要进展够快,也一样能驱除阴寒之气。”李慕陀道。 此话一出,秦默和秦封一阵无语。 至阳功法无一不是顶级功法,每个势力都将之当成宝贝供着,哪能轻易得到。 “爸,现在的局面对我们秦家很不利,南宫惠站在王振兴那边,根本就没有护着无道的意思,我觉得我们或许要好好考虑,找一个靠山依附了。”秦封道。 秦默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他自然也想到了。 帝都的八大家族,除了秦家之外,都是隐世江湖某一超强势力在世俗中的代言人。 秦家之前有南宫惠这层关系,等于背靠龙凤书院,无需寻找其他依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以无道的天赋,重修并不难。你去隐世江湖打探一下,最好找一个拥有至阳功法的宗派依附。”秦默对儿子说道。 “或许不去打探了。”秦封想起一件事。 秦默一怔,立即会意,喜道:“我真是老糊涂了,差点忘记这事。龙凤书院六百年院庆快到了,到时会有不少隐世江湖的顶尖门派前来祝贺。这些顶尖门派,大多传承已久,相信一定有至阳功法!” 两人正商量,这时有秦家人跑来汇报。 原来是秦无道和阿玲行苟且之事的视频,传得沸沸扬扬。 这彻底坐实了,秦无道失去将龙凤真经修炼至圆满的资格。 一些原来嫉恨秦家的世家,就不用说了,落井下石都算是轻的。 而那些原本和秦家关系不错的势力,则是着急撇清关系。 “这事太蹊跷了,我那天失控和阿玲好上,恐怕是中招了,一定有人在算计我!”躺在榻上盖着几层被子依旧觉得寒冷的秦无道,上下牙齿打架一般,哆嗦着说道。 “是有人在暗中窥探秦家,可谁能避过你的耳目,偷偷拍下这种视频呢?”秦封不可思议的道。 “肯定是巅峰强者。”秦无道肯定的说道。 “放眼整个帝都,只有龙凤书院有巅峰强者。”秦封道。 “这不太可能与龙凤书院有关,那几位长期处于闭关状态,自持身份,不可能做出这种下作的事情。”秦默分析道。 “可世俗之中,又哪来的其他巅峰强者?师父一定受了那个男人的蛊惑,请动了书院里的老家伙。”秦无道说。 “这不可能,那个男人,他凭什么啊?!”秦封当然知道儿子指的是谁。 “就凭他能让妈妈心心念念的记二十年多年,依旧无法忘怀。”秦无道虽然也不服气,但却不得不承认,王振兴在对付女人这方面,的确有点东西,甚至比他还要强。 就连自己一直搞不定的未婚妻池静瑶,现在好像也和王振兴扯上了男女关系,还有师父南宫惠,一样也被迷住了。 秦封听到儿子的话,想要争辩了一下,但找不出反驳的言语。 “如果书院那边完全支持王振兴,那秦家或许有大麻烦。”秦默老脸凝重。 “他能找靠山,我一样能找靠山。”秦无道说。 “什么样的靠山,能和书院抗衡呢?”秦默叹道。 “昆仑山!”秦无道回忆起一些往事,缓缓说道:“当年我幼时,许多势力对我抛出过橄榄枝,昆仑山就是其中一个,只是我不想离开帝都,所以才选择了进入书院。” 秦封成婚后没有拈花惹草,但对于隐世江湖中一些关于美女的传闻,还颇有了解,当即说道: “昆仑山与书院颇有渊源,这次书院六百年院庆,昆仑一定会派一位大有身份的人过来。听闻昆仑有七位仙子,前来书院祝贺的,必定会是其中一位仙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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