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芙神色认真,细心的辨别小瓶子中的香水药性。 王振兴目光扫过柳芙的柔顺的银发,以及那娇俏的雪白脸蛋,嘴角有一丝隐晦的笑意一闪而逝。 按照他的估测,小叶子炼制这香水,应该也是剧情之一,而且与柳芙感情进展最重要的一环。 天炎殿遗迹的事情,若非他影响了剧情走向,柳芙此行应该会受伤。 这香水药性很强,与桃花烟有得一比。 正常以柳芙的修为而言,即便是中招了,也能用真气来抵御,不至于失控,最多有些狼狈而已。 但如果柳芙有伤在身,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振兴估测,在小叶子的原剧情里,柳芙在天炎殿遗迹争夺中受了伤。 而之后,小叶子心血来潮,拿着香水来让柳芙辨别。 柳芙无意间让香水沾染到了皮肤上,导致中招了,而因为有伤在上,无法用真气抵御药性。 并且因为这香水比较特殊,旁人也无法运用真气,帮助柳芙抵挡。 如果柳芙想要活命,那么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一条道路。 “三师父,怎么样了?”叶君临搓着双手,有些紧张的在旁询问。 他虽然不知道这香水的具体药性,但炼制香水用的少部分药材,以前是用过的,心中其实模糊有些底,但不敢确定。 所以在询问柳芙的时候,有些忐忑,生怕挨骂。 毕竟炼制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多少是有点“不务正业”。 柳芙还未分辨出药性,但美眸却是先瞥见,刚才沾染香水的手部肌肤有些泛红。 而后周身的气血运行速度,更是明显的加快了不少。 这显然不对劲。 不过,柳芙并不慌乱。 以她的修为,以及在炼丹上的造诣,就算是中了奇毒,也绝对能快速找到解救之法。 更何况,这东西还是小叶子捣鼓出来的。 以他的炼丹造诣,就算超水平发挥,也不可能炼制出太过离谱的东西。 柳芙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运转真气调息,想要平息异常运行的气血。 可十几秒过后,她却是惊讶的发现,气血运转不但没有恢复正常,反而愈发的失控了起来,连心跳的速度也是明显加快不少。 “三师姐,你...你没事吧?”叶君临看到柳芙双脸泛红,连手上的肌肤,也渐渐涌现一些红意,这显然不对劲。 “你到底炼制的什么东西?!”柳芙咬了咬牙,愤然的问道。 “我,我不知道啊。”叶君临脸色苍白,嘴皮子哆嗦了几下。 “看来我刚才的判断没错,这小子炼制的是那种下作的东西,只是没想到,药性会这么强。”王振兴摸了摸下巴,一脸凝重的样子。 柳芙闻言,并没有觉得惊讶。 她就算没辨别出来,但那种奇奇怪怪让人感到羞愤的感受,也是告知着她,那香水到底有何作用。 “我真不是故意炼制这种东西,意外,完全是意外。”叶君临申辩了一下,接着紧张的对柳芙说道: “三师父,以您的本领,应该可以轻松压制吧?” 柳芙不语,瞪了叶君临一眼。 如果可以压制的话,她就不会发怒了。 “你有办法帮帮我吗?”柳芙轻咬着红唇,目光盈盈如秋水看向王振兴,求助道。 “我试试,手给我。”王振兴点头。 柳芙快速将皓腕伸出,让王振兴把脉,在双手接触之际,柳芙险些失控,但好在修为不弱,勉强压制了一下。 十几秒后,王振兴凝重的收了手,而后看向柳芙,叹息的摇了摇头,说道: “这东西就算是巅峰强者碰上,都不见得能抵御。除非有极寒的珍稀药材摆在眼前,否则的话,我也无法驱除你中的毒。” 他知道柳芙根本拿不出这些,因为天炎殿遗迹中的药园,都他被扫荡干净了。 柳芙听到王振兴所言,俏脸一阵白一阵红,怒目瞪着叶君临,有种一巴掌把他拍墙上的冲动。 叶君临自知闯祸了,当即呼喊云浅浅等人,指望她们能搭救柳芙。 云浅浅等人听到呼唤,蜂拥来到了房间里,可轮流查看了一下柳芙,都是束手无策。 “冰蚕!六师父你的冰蚕呢?!”叶君临忽然想到什么,大声提醒道。 慕灵儿早就想到了这点,只是柳芙中的毒比较特殊,冰蚕不喜这种此类毒素。 但叶君临既然提了出来,慕灵儿还是将冰蚕拿出来试了试。 那冰蚕一接触到柳芙的手指皮肤,立马缩成一团,明显非常抗拒。 “吃啊,你倒是快吃啊!”叶君临着急的跳脚,大喊大叫起来,差点想要上前去揪着冰蚕,让它食用毒素。 “你小声点行不行!”柳芙斥责一声。她心烦意乱,听叶君临大喊大叫,自然更加焦躁。 若非叶君临无聊至极,捣鼓出这种下作东西,她怎么可能会面临这种境地。 叶君临觉察柳芙眼中冷芒,心知有错,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但想到这也不完全是自己一个人的责任,于是伸手指着王振兴说道: “这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不小心让香水沾染三师父你的手上,根本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唉,的确怪我。”王振兴叹息一声,严肃的对柳芙说道:“你若有什么不测,我一定以命赔命。” 云浅浅、慕灵儿、薛妙璇和白怡宁闻言,顿时紧张了起来。 王振兴要是赔命,那她们怎么办呢? 叶君临听到王振兴要赔命,心下一喜,可很快又想到,这家伙真死了,那洛竹萱不得发疯? “什么死不死的,别说这种触霉头的话。三师父的毒即便解不了,也不至于死的。”叶君临说着,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 论气质形貌,他还可是十分优秀的。 一般的女人,很难抵挡他的魅力。 随着叶君临出言,场中其余人面面相觑。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可让谁救呢?这是个大问题。 “三师姐,饿死事大,失节事小,你要不考虑一下吧。”慕灵儿站出来对柳芙说道。 柳芙听她这话感觉怪怪的,但此时也没心思在意这种细节,美眸转动了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王振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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