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 秦逸夜里迎来了一个客人。 “叶师兄深夜造访有何贵干?”秦逸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颓废。 自从发现自己那方面有毛病之后,他废寝忘食的想要为自己治疗,可一直没什么进展。 “我想让师弟为我占卜一件事。”叶君临声音阴柔,腻着嗓子说道。 “你的声音...”秦逸呆愣道。 “被人暗算了,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等过段时间就恢复正常了。”叶君临解释。 秦逸恍然,看着叶君临的娘娘腔的举止心里有些幸灾乐祸,但脸上却透着一丝关切。 “不瞒叶师兄,我正巧也打算找你,让你帮我一个忙。”秦逸说道。 叶君临隐约猜到了是什么,但却佯装不知,问道:“秦师弟请说。” “之前被萧羽重伤,虽然伤势已经痊愈,但我发现我......那方面出了一些问题。”秦逸稍作停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他本就有意去找叶君临帮忙,但因为怕叶君临笑话,现在见到叶君临娘娘腔的样子,也就不那么顾虑了。 “有这样的事情?”叶君临听到秦逸所言,故意露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当初怀疑秦逸破了冷清寒的道心,所以叶君临才暗算他,破坏了秦逸那方面的能力。 后来才知道是误会。 “叶师兄能为我治疗吗?”秦逸求助道。 “大家是同门,当然可以。”叶君临点头,热心的为他把脉,然后眉头紧拧。 “能不能治愈?”秦逸揪着心问。 “秦师弟你是伤了肾脉,要治好恐怕不容易。”叶君临道。 “这一点我也看得出来,叶师兄你医术高明,应该能治好我吧?”秦逸道。 “可以治好,秦师弟不用担心。”叶君临诓道。 以他目前的医术修为,是治不好秦逸的,但现在有求于人。 “那有劳叶师兄了。”秦逸道谢,露出一些笑容,接着问道:“叶师兄是要我帮忙占卜什么?” 叶君临将提前写到小纸上的生辰八字,递给了秦逸,“此人为女子,我想知道此人的福报以及...姻缘。” 秦逸点头,看了一眼生辰八字后,运用自己所学,掐算起来。 数分钟后,他开口说道:“此人是有福之人,人生道路基本是坦途,只是姻缘方面稍微有一点曲折。” “怎样的曲折?”叶君临紧张的追问。 “错付了良人,然后才遇到了自己的如意郎君。”秦逸答道。 叶君临闻言,神色震动。 秦逸感觉奇怪,暗疑叶君临是不是看上了有夫之妇,于是试探性的道:“从生辰八字来看,此人年长你二十有余,她是...” “我妈妈。”叶君临答道。 秦逸一愣,明白是自己想多了,可很快又意识到另外一件事。 “你爸爸和你妈妈,感情不太好对吗?”秦逸道。 叶君临盯着秦逸看了一眼,没有回答。 见到他的反应,秦逸偷笑了一会,嘴上宽慰了一句,“这种事情还是顺其自然吧,强求不来。” 叶君临听着心里不舒服,很想说:要是你有个后爹你看不看得开? 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回去了。 毕竟现在事情还未发生,说这种话不是触自己霉头么。 而且,秦逸算到的这个所谓的“如意郎君”,也不见得就是王振兴。 叶君临知道崔远的存在。 崔远是个痴情种,喜欢洛竹萱多年,甚至还爱屋及乌,对叶君临也很好。 没准洛竹萱与父亲和离,和崔远在一起呢? 当然,叶君临并不希望有个后爹,只是如果非要选一个后爹的话,那叶君临宁愿选择崔远。 “秦师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改变这种局面?”叶君临问道。 “没有。”秦逸摇头。 “我记得秦师弟,你似乎会姻缘劫的...”叶君临希冀的道。 “我知道叶师兄你的意思,你是想将你爸妈绑上姻缘劫,可姻缘劫有损寿元,而我前段时间用过一次,短期内要是再用,我至少会折寿十年。”秦逸道。 叶君临一听,也不好勉强。 毕竟姻缘劫的反噬是严重了一些,当初他有机会学,都没有去学。 “占卜之事也不是百之百发生的,有时会因为一些不可预测的事件,导致结果出现偏移。”唯恐叶君临纠缠,秦逸又宽慰了一声。 “说得对。”叶君临沉重的脸色得到了一些缓解。 同一片星空下的广陵。 叶睿铭已经睡着,孔月轻手轻脚的走出卧室,来到了宅院中一个藏酒的地窖中。 走到一堆垒起来的酒坛前。 孔月将堆放在上面的酒坛搬开,最终看到了带着隐晦标记的酒坛。 酒坛的坛封上,有着一些奇怪符文。 孔月默念了一下咒语,将酒坛的坛封打开。 数秒后一个虚幻的狰狞之物,从酒坛中爬了出来,飘在空中显露全貌。 只见其长得三头,每张面孔都十分可怖。 ‘鬼魅掳劫女子之事弄得沸沸扬扬,洛竹萱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不会有人联想我身上...’ 孔月脸上浮现一丝怨毒,将偷偷剪来洛竹萱的一角衣物,让三头鬼魅嗅了一下,辨别气息,接着默念咒语。 三头鬼魅飞了出去,融入夜空中。 —— 王振兴下了飞机,乘坐上了叶家派来的专车,来到叶家大宅外。 “先生到了。” 司机打开车门,躬身说道。 王振兴下车,见到了叶家气派的大门。 从占地面积,以及装修程度来看,叶家要胜过同为世家的清灵宋家。 在一位女佣人的带领下,王振兴往大宅中走去。 行到一半时,王振兴觉察到什么,忽然止步,微微抬头看向漆黑夜空。 ‘这是...脏东西吗?’ 瞧见上空漂浮的不明物,王振兴不由得皱了皱眉。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东西,虽然早就从徐云韵那里,得知广陵有鬼魅作祟。 但却没想到,会这么快遇到。 ‘如果叶君临没有被禁止离开清灵,那知晓广陵这边的事情后,他一定会回来的,也许是属于叶君临的剧情触发了,去看看...’ 王振兴短暂的思索了一下,朝着脏东西飞行的方向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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