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冷清寒谨记答应王振兴的事情,不过还没来得及联系师门,就收到了叶君临和秦逸的消息。 原来两人昨夜去找萧羽报仇,不小心被抓了。 冷清寒也不好放任两个师弟不管,当即找了律师到官府去。 经过大半天的折腾,事情终于搞定了。 因为证据不足,叶君临和秦逸都被暂时释放。 叶君临和秦逸一口咬定,是路过听到有人喊救命,本着救人的心思过去的。 而萧羽致死的原因,是被真气震断心脉。 表面并没有伤痕。 官府那边对萧羽之死的初步判断是意外猝死。 不过这事情还是有一些疑点,叶君临和秦逸虽然被释放,但不得离开清灵,需要随时接受传唤。 王振兴联系沈悦,从沈悦这里得到了叶君临和秦逸被释放的消息后,并没有觉得很惊讶。 叶君临的气运值那么高,秦逸和他一起行事跟着沾光,要是两人这么容易就直接进去蹲号子了,那才叫奇怪。 叶君临和秦逸出来后,心情还是稍微凝重。 当时两人本可以轻松清理现场并跑路的,却被一位神秘强者禁锢,这才被逮捕。 两人估不清那神秘强者的目的,而现在又没法离开清灵,自然内心忐忑。 叶君临和秦逸稍作商量,与冷清寒说明了此事。 冷清寒一听,就知道这事和王振兴有关,不过表面装作不知道。 “这神秘人绝对是敌非友,我们还是通知师父过来吧。”叶君临提议道。 “我赞成!”秦逸举双手道。 两人达成一致,看向冷清寒,等待她表态。 “我也赞成。”冷清寒说道。 她正发愁用什么理由骗师父下山,叶君临的提议正好为她解忧了。 统一意见后,接下来就是让谁去传信了。 三人都知道,师父是不会轻易下山的,哪怕三人遇到难处。 弟子入世修行遇到劫难,也是历练之一。 一般情况下,师门是不会管的。 要说动师父下山恐怕不容易。 谁也不想挨这个骂,但总要有个人开口。 秦逸在三人之中,是最没有地位的一个。 因此这个黑锅,直接落到了秦逸的头上。 秦逸对此很无奈,只能答应,联系了一下师门那边,然后等待回复。 昆仑山上,是没有任何现代设施的,不管是建筑还是弟子们的衣着,都保留着古代的风貌。 秦逸联系的地方,是距离昆仑山不算很远的一个小镇。 这小镇就类似于门派的一个中转站。 昆仑山上弟子们用的物资,也是小镇定期派人送上去的。 小镇这边收到消息,然后用飞鸽传信的方式,去通知秦逸师门。 秦逸的师父收到传信,立即给出回复,将飞鸽抛出。 “师父答应了,说会马上启程!” 秦逸接到小镇上的电话通知,又惊又喜。 冷清寒和叶君临对视一眼,感到有些意外,觉得师父答应得太快了,甚至连一句责骂的话都没有。 “师父果然还是最宠爱我的。”秦逸本以为会挨骂,此刻不由得有些得意,对着师兄和师姐说道。 冷清寒和叶君临听着有些嫉妒,却也无法反驳。 两天过后。 冷清寒、叶君临以及秦逸,在机场接到一位天仙般的女人。 这天仙般的女人,就是三人的师父了,名为云浅浅。 秦逸和叶君临见到云浅浅,都有些激动。 冷清寒也有些激动,只是在激动之余,心中有些愁绪。 反观云浅浅,一向古井无波的平静面容上,居然有着一些明显的喜悦,来回打量着三个徒弟。 冷清寒等人有些不解,想了想后,只能认为是师父很久没见弟子们了,所以有些开心。 半个小时后。 三个徒弟来到一家大酒店吃饭,为师父云浅浅接风洗尘。 饭局中,云浅浅试探三个徒弟,谈及周天神照功的事情。 叶君临和秦逸都是一脸懵逼。 叶君临目前修习门派中的另一至强功法八荒独尊功,根本就没打算练周天神照功。 至于秦逸倒是在练周天神照功,但悟性不算特别高,目前都还没有入门,连第一层境界都没有达到。 云浅浅直接排除叶君临和秦逸,将注意力放在冷清寒身上。 冷清寒面露异色。 云浅浅见状,心中已经有底了。 “我下山时从门中得到一些准确情报,有一位魔道门派的强者出现在俗世中的清灵,估计就是你们遇到的神秘强者了,对方既不伤你们,料想应该是自重身份,才不对你们后辈下杀手,你们不用太担心。” 云浅浅谈及另外一件事,宽慰了一下三个徒弟,让三人不太担心。 邪道行事狠辣,但也有一些顾忌。 要知道魔道门派,也有后辈才俊。 要是真随意对后辈才俊出手,这是双方门派都无法承受的惨重代价。 而多年来,正道魔道相争,也未曾出现以大欺小残杀后辈年轻弟子的情况。 叶君临和秦逸闻言,心中都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疑惑。 既然不用担心魔道强者,那师父为何还要破例亲自下山一趟呢? 饭局结束。 云浅浅在叶君临和秦逸惊愕的目光中,将两人先打发走了,只留下了冷清寒一人。 冷清寒昨天就找好住处,在清灵大学附近直接买了一栋别墅。 她自己比较随意,可以住在公寓。 但不能委屈师父。 而买下的这栋别墅也不会浪费,等师父离开后,冷清寒打算自己住。 公寓那边,冷清寒现在有些没法待了。 最近几天,冷清寒出门偶遇到隔壁的大学女老师,那女老师总用一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看着她。 这让冷清寒颇为尴尬。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公寓房子的隔音是差了一点。 “清寒,现在没有别人了,你是不是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告诉我?”‘ 来到别墅,云浅浅在大厅款款落座,对女徒弟说道。 冷清寒没有说话,但自知有错,于是跪在云浅浅的面前,垂着脑袋。 云浅浅轻轻拂袖,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冷清寒托起。 “师父,徒儿知错了,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冷清寒垂着脑袋,语气满是自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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