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寒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凛冽杀气。 秦逸当然知道与自己无关,但还是听得不寒而栗。 无情道的武学上限极高,但有一个明显的弊端,那就是怕动情。 动情越深,损失的修为越多,甚至还可能会导致多年来的修炼付之流水。 不过世间很多事情都是双面。 动情是劫难,也可以是机缘。 如果冷清寒能下狠心诛杀让她动情之人,便可证无情道心,极大的提升修为。 秦逸目的达成,带着冷清寒送的玉佩离开。 晚上。 王振兴又来到家里吃饭。 秦逸很是郁闷。 昨晚王振兴没来,他好不容易能坐下吃口热饭。 今天看来又要吃残羹了。 如秦逸猜测的这般。 临近吃饭的时候,王振兴随便给他塞一个“罪名”,说秦逸不尊重长辈,然后让秦逸站在旁边看着。 ‘我不想惹妈妈生气,才给他面子的,他真以为我怕了他吗?’ 秦逸站在一旁,盯着王振兴的背影,思索着改变局面的对策。 偷偷对王振兴出手,套麻袋打闷棍然后将王振兴丢清灵江里,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过秦逸有点担心会遭报应。 之前有求于王振兴,表面认王振兴当爸爸,而且还多次这么称呼过王振兴。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认了爸爸之后,会产生一些轻微的羁绊联系。 弑父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弄不好会遭天谴的。 因此要对付王振兴,最好还是假手于人。 ‘那借谁的手呢?’ 秦逸思索起来,脑海很快浮现一个眼里带着杀气的无情女人。 “妈妈,我今天去清灵大学逛了一下,看到一个好漂亮的女人。”秦逸闲聊般的说道。 “怎么了,又想娶人家?”许悠柔没好气道。 “那倒不是,我就是觉得,她长得和妈妈年轻时很像。”秦逸掰扯起来。 “你妈妈我现在很老是吗?”许悠柔放下筷子,猛地望来。 秦逸被这眼神看得打了一个哆嗦。 刚才说两人像,那是瞎扯的,但此刻许悠柔投来的杀气腾腾的眼神,还真和师姐冷清寒有点神似。 “妈,你一点都不老,看上去就像年轻小姑娘,要不然的话,王叔...爸爸也不会那么喜欢你了。”秦逸投其所好,溜须拍马。 许悠柔一听,脸色顿时缓和了起来,露出笑容。 “妈,我拍了照片的,你要看看那个女人吗?”秦逸道。 “拿来我瞅瞅。”许悠柔伸手。 秦逸打开相册,将偷拍冷清寒的几张照片展示了一下。 “美倒是真的美,不过和我也不太像啊。”许悠柔看后点评了一番。 “我觉得有点像,爸爸你觉得呢?”秦逸顺势将手机拿给王振兴,钓起了鱼。 他早就知道王振兴是桃花相,容易犯桃花,这种人基本不是什么好男人,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渣男。 这种渣男肯定对美女感兴趣。 冷清寒这么美,王振兴多半会上钩的。 王振兴一旦展开追求,不管成与不成,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成了多半会被宰了证道,不成必定会被教训一番。 王振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照片上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感到十分惊艳。 ‘这不会又是一个女主吧?’ 王振兴猜疑起来。 就这姿容和气质,绝对不可能是路人角色。 而且身为主角的秦逸特地还拍了照片。 与主角秦逸能搭边,大概率与剧情相关,这就更不可能是路人了。 “这女人气质,看着不像是大学生,你知道她的身份吗?”王振兴随口问道。 “她是清灵大学古典音乐系的教授。”秦逸快速回道。 “还有呢?”王振兴又问。 “她叫冷清寒。”秦逸回答。 “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你和她挺熟的。”王振兴觉得秦逸有些反常,问他什么,他居然就答什么,而且还回答得很快。 “不熟,我只是看她长得漂亮,随口从路过的大学生那里打听来的。”秦逸解释说。 “你去清灵大学做什么?”王振兴问道。 “无聊,随便去看看。”秦逸憨笑了笑。 王振兴深深的看了他几眼,看得秦逸有些心虚,没有继续询问,心中大概有个底了。 秦逸透露这些信息给他,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但不管如何,王振兴还是想去清灵大学一趟,看看这个叫冷清寒的教授。 为了保险起见,王振兴暗暗为自己简单占卜了一下,此行的运势。 结果是“吉”。 王振兴放下心来。 时间来到第二天下午。 清灵大学。 古典音乐系大楼的某间教室。 姜漪弹奏古琴,惊艳众人,引得满堂喝彩。 作为授课教授的冷清寒,也是感到有些惊奇。 姜漪是舞蹈系的,不过经常来这里旁听。 久而久之,冷清寒也就认识她了。 相比十天前,姜漪的琴技可谓有了质的提升。 课程结束后,姜漪很有礼貌的来到冷清寒身边,挥手告别。 “怎么你会进步得这么快?”冷清寒有些好奇,出言对姜漪问道。 “我最近拜得一位古琴大师,他手把手教了我七天,每天就一个小时的课程,让我感觉获益匪浅。”姜漪自然不会隐瞒,当即回答道。 “才教了你七天...”冷清寒听到后,凤眸有淡淡的不服之意闪过。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教了姜漪有二十堂课左右了。 姜漪虽然进步明显,但却远远比不上这七天课程带来的进步。 对此,冷清寒自然不服。 她修炼无情道中的圣心功,内心的宁静相当重要。 很多古典琴曲有安定心神之效。 冷清寒在琴技上付出了一定心血,并且也在此道达到了极高的水平。 否则的话,也不会被聘为古典音乐系的教授。 “姜漪,把你口中的大师,唤来让我见一见,我想与他讨教一下。”冷清寒对姜漪道。 “冷教授,他平时很忙的,不一定有空。”姜漪道。 “你尽管去问问,他如果不愿意来,那就算了。”冷清寒也不勉强。 “那我打电话问问他吧。” 姜漪一些天没见王振兴了,心中也怪想念的,也想借着这个机会与他相处,哪怕片刻也是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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