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兄,这是你要的药粉。” 祝清风把几个纸包递给陈规,道,“只是你说的那个辣椒粉,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人知道是什么。” “找不到就算了,有这些就够了。” 陈规兴奋地接过纸包,打开一包,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下。 “陈兄小心。” 祝清风连忙制止了陈规的动作,“这药粉的药性很强,巫士的身体也扛不住。” “明白了,祝清风,多谢了。” 陈规心满意足地将纸包收进怀里,说道。 自从叫习惯以后,陈规也不想再喊什么祝兄了。 祝清风对此倒是也没什么异议。 “陈兄,这些药粉服用之后虽然会有虚弱、昏迷的效果,但你如果想要用它们来对付祸斗,那我劝你还是不要。” 祝清风看着陈规的动作,忍不住道,“先不说你根本没机会喂它吃药,就要真的让它吃下去了,妖兽的体质比咱们人强得多,这些药,也未必能让它昏过去。” “有备无患。” 陈规也没解释太多,别人不行,不代表他不行。 呼风术还有一个用法,那就是把药粉吹到目标的鼻孔里面去。 这一点,陈规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十步之内,他能够准确地将药粉送入任何一个孔洞。 考虑到石灰粉的威力有限,所以陈规专门拜托祝清风帮他配了一些迷药。 他还考虑着,回头有机会是不是自己也去研究一下毒药学。 祝清风除了脸色还有些发白,看着已经没什么大碍。 不过这次祝江河并未安排他再次出城。 看着陈规,祝清风犹豫了一下,四下看了一眼,然后压低声音,小声道,“陈兄,出城之后,你一定要找个地方藏好,千万不要去寻找祸斗,你们打不过它的!” “我也想啊。” 陈规有些无奈地道,他拍了拍挂在腰间的一块令牌,“司命大人可是说了,他能随时观察到我们的位置,谁要是敢故意出工不出力,他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的。” 祝清风说的,就是他一开始的打算。 原本他也是想着,出城就出城,大不了找个地方猫起来,总不会那么倒霉就撞上那妖兽吧。 躲上几日再回来,告诉祝江河没找到妖兽,这不就交差了? 只不过,人家祝江河也是千年的狐狸,早就防备着他们这一招。 直接给每个人发了一块令牌,说是巫庙特制的巫宝,能够感应到每个人的位置。 当然,人家祝江河说的是方便知道每个人的位置,有危险了可以及时支援。 但祝江河的真正目的,谁都知道。 “那是他骗你们的。” 祝清风看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才用蚊子般的声音哼哼道,“巫庙确实有能够感应方位的巫宝,但制作不易,县巫庙也仅有两个而已,咱们大泽乡巫庙,一个都没有!” 陈规:“……” 奶奶的,上辈子那么多诈骗电话都没占到自己的便宜,今日竟然让个古人给骗了! 这祝清风,果然奸诈! “万事小心!” 眼见有人走过来,祝清风低声道。 “祝师兄,司命大人请您过去。” 来人招呼祝清风道。 祝清风对陈规使个眼色,然后快步向祝江河的住处走去。 他虽然没有刻意交待,但是陈规也有默契,这个秘密,肯定不能告诉其他人。 “吓了我一大跳。” 陈规心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本来以为要跟妖兽拼命呢,现在好办了,出城猫几天就万事大吉了。” ----------------- “呸!” 丁二郎吐掉嘴里叼着的草根。 “狗日的陈乌龟,总算是舍得出来了!” 他在一个拐角处盯着巫庙的大门,那从门里走出来的人,赫然正是陈规。 丁二郎和屠狗帮帮主丁久林是同宗的兄弟,只不过出了五服而已。 他在屠狗帮能出头倒不单纯靠的和丁久林的关系,他靠的是敢拼敢打,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做为丁久林手下的头号打手,他奉命来打断陈规的手脚,结果一连跟了陈规好几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主要是因为陈规这几日都借宿在巫庙,就算偶尔离开巫庙,也是匆匆来匆匆去。 丁二郎再莽,也不敢在巫庙打人,所以只能在巫庙门口盯着,等待陈规离开的机会。 眼看着陈规离开巫庙以后,径直向着城门外走去,丁二郎脸上终于露出了狞笑。 等了这么多天的怨气,终于有释放的机会了。 到了城外,自己有的是手段让姓陈的小子哭爹喊娘! 丁二郎摩拳擦掌,远远跟了上去。 ----------------- 陈规是一个人出城的。 这次奉命出城找寻妖兽的巫士,有些是组成小队一起行动,陈规和他们都不熟,也信不过他们,所以选择单独行动。 单独行动有单独行动的好处,可以不用考虑他人的时间。 但坏处就是,一旦遇到危险,没有人帮手。 不过跟其他巫士一起,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一定会帮自己? 对此陈规持怀疑态度。 他记得前世有个故事,两个好朋友遇到一头老虎,然后一个人就开始弯腰系鞋带。 另一个人问他为什么,就算系好鞋带也跑不过老虎。 那人回答说,我不需要跑过老虎,只需要跑得比你快就行。 所以啊,不是每个人都能被称为同伴的,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称个人的。 陈规看着挡在他面前的人,心里如是想。 他想过出城有可能会遇到危险,但没有想到,危险会来得这么快、这么早。 危险? 等等。 陈规抬起头,不对啊,自己在害怕什么? “陈乌龟,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放着给你的好处不要,竟然还有胆子打死我们屠狗帮的弟兄——” 丁二郎猫捉老鼠一般看着陈规,嘴里说道。 城外、小树林、四下无人。 这种环境,简直他娘的太合适了。 丁二郎甚至期待着陈规会吓得哇哇大叫,然后他会说一句,叫吧,你就算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且慢。” 陈规忽然道,“你就算是屠狗帮的人,也不能含血喷人吧,我什么时候打死你们的人了? 你要是有证据,那就去乡宰府告我。 要是没证据,我可要告你们诽谤啊。” 丁二郎脸上的表情一僵,这跟他想得剧本不一样啊。 这陈乌龟刚刚还一副畏惧的样子,怎么突然就不害怕了? 跟二爷讲道理? 去他娘的,二爷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丁二郎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道,“证据?你二爷我办事,从来不管什么证据! 你废了袁六,他既然没了用处,那就只能死,这就算是死在你的手上! 二爷我今日就要打算你的四肢,要不是还得让你去弄方夫人那娘们,我连你第三条腿也一起打断!” 陈规瞪大眼睛,这屠狗帮,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没用了就得死? 他倒是没有为袁六惋惜,反正袁六也是作恶多端、死有余辜,死在自己手上,和死在屠狗帮手里都是一样。 只不过,这丁二郎的话,让他对屠狗帮的凶狠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 那么,动手的话,也就不用留情了。 “快看,有只猪在天上飞!” 陈规忽然指着前方大声道,满脸都是震惊。 “猪能飞?” 丁二郎心生疑惑,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呼! 一阵风吹过,裹挟着一片黄色的粉末,准确地扑入了丁二郎的两只朝天鼻中。 “猪,在哪?” 丁二郎嘴里呢喃,整个人开始原地打飘。 “猪就在这里!” 一只拳头轰在丁二郎肚子上,他整个人弓成一只大虾,双脚立地,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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