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将要说出口的事情,老肖叹了口气。 “大家不是都在说电梯里在闹鬼吗?依我看,极有可能是真的。” 【真的是闹鬼?】 【这位同事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他也是隐于闹市的高人?】 “我可不是什么高人,”老肖笑着摆摆手,“我不过是喜欢听八卦。 你们可别觉得八卦是什么背后嚼人舌根子的坏事儿,其实啊,有的八卦能帮到你,甚至可能救你性命呢!” “对了!”姜民恍然大悟,“近半个月来你一直是爬楼梯! 老肖,你实话实说,你方才说的能救人性命的八卦是不是跟电梯有关?” “你小子不算太笨,”老肖看他一眼继续道:“实不相瞒,我真知道一件大事儿。 一件跟人命有关的大事儿。” “你的意思是,”姜民惊讶,“电梯里出过人命?” “嘘!”老肖皱眉拽了拽姜民,“小点声儿,你想让大家都听见不成?” 姜民赶紧捂住嘴巴,可那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你快说说,那是啥时候发生的事情?” “两个月前,”老肖故作高深,“你还记得两个月前发生过什么事儿吗?” “好像……”姜民思索片刻,“没啥事儿啊?” “诶呦!”老肖恨铁不成钢地瞪姜民一眼,转向屏幕上的阿迟,“这家伙啥都不关心,还是我自己说吧! 主播大师,其实吧,两个月前我们楼里发生过一起打架斗殴事件。 他们打架的原因很简单:骚扰。 那天下午下班之后我去了个厕所,耽误了些时间,出来的时候大家都走了,等电梯的也只有我一个。 电梯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儿。 我跟她不认识,但是因为公司在同一栋楼,大家每天早上都要挤电梯,所以对坐电梯的各位或多或少有点儿印象。 那个女孩儿就是一普通打工人,跟我们大家一样,每天赶时间、挤电梯,穿着、行为都没什么特别的。 本来以为那就是一个普通平常的下班时间,可电梯到了五楼后,上来两个男的。 那两个男的四十多岁,长得肥头圆脑的,挺着两个圆润的大肥肚醉醺醺地上了电梯。 但是我可以保证,他们绝对没有喝醉。 可他们俩上了电梯之后就一直盯着那个女孩儿,借着酒劲儿当面对人家指指点点。 一会儿说她屁股,一会儿说她胸,还凑过去说她身上味道好闻,甚至直接问她叫床声音怎么样,让她叫给他们听听。 反正啊,那两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那个女孩儿也是个胆子大的,当下就冷冰冰盯着二人,让他们注意自己的言行。 她不吭声还好,这一说话,那两个男的直接恼羞成怒。 他们过去把女孩儿逼在角落,指着她鼻子侮辱她,骂人的时候还趁机吃她豆腐。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被两个大腹便便的醉酒中年男人堵在电梯角落,只想想那场景就让人觉得害怕。 不过幸好,电梯很快到了地下一层的停车场。 电梯打开之后,门口站着一个小伙子。 那小伙子本来满脸笑容,直到看清电梯内场景,他立刻沉下脸,大声呵斥那两个醉酒男。 小伙子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两个醉酒男被他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纷纷转头看他。 被逼在角落的女孩儿趁着两个醉酒男转头,立刻逃出了电梯。 听到二人的对话我才知道,小伙儿是女孩儿的男朋友,他是来接女孩儿下班的。 不曾想,看到自己对象被陌生人欺负。 小伙儿气得很,直接当着两个醉酒男的面儿打开手机,扬言要报警。 结果其中一个醉酒男直接冲过去把他手机打落在地,掐着他脖子恐吓他。 另一个醉酒男反应过来之后也冲上去一拳打在了小伙儿腹部。 小伙儿当然不会傻乎乎站着挨打,也开始还击。 还有一旁的女孩儿,她气地捡起地上的东西一顿胡打。 当时那场景实在乱得很,吓得我这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这现在想起来啊,我还后怕!” 【你这是目睹了全过程啊!】 【这种男人真的很恶心,那双眼睛和那张嘴就该瞎掉、烂掉!】 【小姐姐也好勇敢,要是我的话估计会被吓得不敢说话。】 【老肖你就在一旁看着吗?好歹帮下忙啊!】 【就是,你冲过去帮那对小情侣打那两个醉汉,三对二,不信打不过!】 “我可不敢掺和,”老肖苦笑,“我是男人,自然也了解男人。 那两个男的一看就是赖皮,像他们这种人都是又坏又记仇,要是我出手啊,他们指不定会记恨上我。 我就是一普通人,为陌生人给自己惹上麻烦,不值得。 也许你们会觉得我冷血,但我就是一打工人,没资本没后台,唯一有的本钱就是身体,万一我被打死打残,不止我,我们家就都完了。 不过我也不是那种什么都不管的人。 悄咪咪地离开电梯口,我跑出去喊了保安过来。 保安把他们分开后便把人带走了,我没跟过去,而是回家了。” 【冷眼看客,可悲。】 【楼上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老肖冲过去打架出了什么事儿,谁负责?】 【老肖的顾虑是对的,毕竟有家庭,做事情总要三思而行。】 【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就该见义勇为啊!如果你不帮忙,下次你遇到这种事情又有谁会来帮你呢?】 【老肖帮忙叫了保安啊,这不算帮忙吗?】 【可老肖不是说电梯出了人命吗?肯定与这件儿事有关啊,如果老肖出手帮忙也许就不会出人命了。】biqubao.com 【为什么要批判老肖?错不在老肖,而在那两个借着酒劲儿耍酒疯的男人啊!】 【就是,搞不懂为什么要模糊那两个男人的错!】 一时之间,直播间就老肖的行为争辩了起来。 有的支持,有的反对,还有的直接开骂。 但老肖并未受水友们影响。 他眼神淡淡扫过弹幕,“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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