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老爷爷颤巍巍道:“小晨究竟是怎么死的?” “被鬼所害。” “鬼?”老爷爷顿觉后背发凉,“大师,你莫要开玩笑,小晨年龄小,没有得罪任何人,怎么会被鬼缠上?” “他确实没有得罪任何人,但有一个词叫做无妄之灾,”阿迟道:“你的孙子小晨就是因无妄之灾而丢了性命。” 老爷爷眼前一黑,几乎要昏厥过去。 【无妄之灾……好惨。】 【他只是一个小孩呀,怎么会遭遇这种事情?】 【小晨自己丢了性命,家人也跟着伤心,这对老爷爷一家来说太不公平了。】 【到底是哪个意思害了小晨?大师,你快去把那个坏意思收了吧!】 “老人家,”阿迟柔声道:“你先缓缓,我把这件事慢慢说给你听。” “不用!”老爷爷比闭着眼睛颤着嘴唇道:“大师,你说,究竟是哪个鬼害了我都小晨,他又是为什么害我的小晨? 我的小晨那么懂事那么听话,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呀!” 看着老人家难过的模样,阿迟甚是不忍,可事实就是事实,她不能骗人。 “老人家,”阿迟压下心中情绪,“害小晨的,也是个小孩儿。” 【也是小孩儿?】 【小孩儿害小孩儿?】 【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小意思嫉妒小晨有爷爷疼爱,所以对小晨痛下杀手?】 【不管为什么,这都是错误的行为,还是早点把那小意思收了的好!】 【就是,那小意思能害小晨也能害别人,左右都是个祸害。】biqubao.com 【赞同!】 老爷爷却是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他呆了好一会儿才道:“大师,你说杀死小晨的时是个小孩子?” “准确地说,是个幼时死去,成为鬼后在马路上游荡的小鬼。” “幼时死去……”老爷爷神色悲怆,“既是幼时死去,他就该知道死亡会给人带来多么大的痛苦,可他怎么会对小晨下杀手?” “你说的很对,”阿迟点头道:“正因为他知道那种痛苦,所以他死后便守在自己出事儿的地方,用自己的方式提醒过路的人。 只是,他执念太深产生了黑气,初心变质,从守护变成了杀害。” 【受害者变成加害者,难受。】 【害了人就是害了人,不可原谅。】 【就因为这么个离谱的原因,所以杀了路过的小晨?如果我是小晨家人,我真的会气死。】 屏幕上,老爷爷捂着太阳穴闭着眼睛。 他的眼皮颤个不停。 无妄之灾,无妄之灾!小晨那么小,怎么会经历这种让人丢了性命的无妄之灾? 而且,害死小晨的也是个小孩儿! 他实在无法接受。 可事实已定,饶是他再怎么不敢相信也无法改变。 片刻后,老爷爷掀起了眼皮。 “大师,那个在马路上徘徊的小鬼还在吗?你可以把他送走吗?” “不确定,需要去看一看,”阿迟看了眼时间,继而转向一旁的金翮,“现在过去看看吧。” 金翮没有推辞。 得了地图后,他信心满满地再次出发,势必要征服地图app。 几分钟后,金翮终于来到小晨出事儿的那个路口。 刚落地,他便发觉马路对面的红绿灯旁站着一个小人。 小人双手固定在前方,像抓着什么东西一样晃来晃去,同时,两只腿还一上一下轮流交替。 像是在做什么奇怪的运动。 金翮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猜测不是他的风格,当即,他朝那小孩儿走了过去。 “喂!”他挥着手,“小孩儿,大晚上的你怎么在锻炼身体? 赶紧放松放松,然后坐下,咱唠唠嗑,唠完嗑之后我再把你送回去!” 听到金翮的话,小孩儿慢悠悠抬起了头。 黑色的眼眶,猩红的眸子,他脑袋一歪,笑着盯住了金翮。 随即,脚尖轻点,小孩儿笑着冲过来抓住金翮直往迎面驶来的汽车车身上撞。 面前忽然出现一凌空出现的人,司机瞳孔猛缩,急踩刹车猛打方向盘。 可不知为何,他的车竟没有任何动作,只如方才那般匀速前进。 近了,近了! 眼看就要撞上那凭空出现的黄毛小子,司机吓得脸色煞白。 下一秒,一切恢复如初。 司机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场景。 不见了? 方才那个朝他车冲上来看上去像碰瓷儿的人呢? 再一揉眼细细看去,面前仍无任何异常。 司机小声嘟囔,“难道是我听错了?” 抱怨几句,他恢复如常地向前行驶。 但他不知,那个即将撞上他车的人自己把自己掀飞了出去。 砰! 金翮重重倒在一旁。 “小鬼!你要做什么!”确认没有出事故后,金翮怒骂着站起身来,“害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能害司机呢?他们跟你有什么怨什么仇?非要杀了他们你才开心?” 不远处马路中央的小鬼未做答,她只疑惑地看着叫嚣的金翮,似在疑惑对方为何能够幸免。 有些呆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秩序井然的马路,小孩儿咧开了嘴,“还能继续玩儿。” 玩? 金翮可不惯着他。 强大妖力瞬间凝成实质,一下将呆站在原地的小鬼抓过来扔在了自己脚下。 金翮如斗胜的公鸡般高扬着头颅,“小孩儿,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孩儿慢慢抬起头,眼神恶毒地盯住粗鲁的金翮。 “吓唬我?”金翮冷哼一声,“没用!” 说着,他看向手机屏幕。 “阿迟,这小孩儿到底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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