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的弟弟,小周眉间多了股戾气。 他皱着眉想了许久,终于轻叹一声。 “大师,说实话,对于我弟弟的失踪,我所知甚少。 据我妈妈所说,他是来过我家后失踪的。” 阿迟微一挑眉,“所以,你妈妈认为你弟弟的失踪与你有关?” 小周一愣,随即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不错,我妈妈觉得是我害了我弟弟。” 【他妈是魔怔了吗?他为啥会害自己亲弟啊?】 【这种事情说不准啊!】 【他妈妈比我们更了解他,没准儿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只有我觉得他长得有点吓人吗?像电视里那种上一秒杀人下一秒却能若无其事工作的人。】 【不要过度揣测啊……】 看着议论纷纷的弹幕,小周眸底多了几分深沉。 他,看上去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罢了,网友们肉眼凡胎、以貌取人,还是不要在乎得好。 他看向屏幕上的阿迟,眸底多了一丝期待。 大师是高人,她一定清楚! 可阿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未多说什么。 见状,小周不由得皱了皱眉。 莫非大师也认为是他害了自己弟弟? 握成拳的手不自觉地用力,泛白的指骨隐隐可见。 小周轻吐出一口气,“这段时间我妈带着亲戚将我家翻了个底朝天,他们坚信是我害了我弟弟。 大师,劳烦你帮我算算我弟弟失踪的真相,好帮我摆脱嫌疑。” “他们会信吗?” 小周一滞,“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迟神色淡淡,“你妈妈会相信你弟弟失踪与你无关吗?” 小周紧咬着牙,“只要找到我弟弟,真相大白,我自能摆脱嫌疑。 至于他们信不信,我不在乎。” “如果你不在乎,就不会出现在这个直播间了。” 闻言,小周又是一怔。 屏幕上,阿迟神色淡淡,可他觉得对方看透了自己的心。 “不过你放心,”不待小周说什么,阿迟又道:“你得了我的福袋,我自会将真相摆在你面前。 方便给我看看他的照片吗?我看看他现在何处。” “方便。” 小周早有准备,阿迟话音未落,他便拿来了一旁的照片。 那是一张合照,一男三女。 其中一对男女看起来年龄稍大,另外两个男孩看起来很年轻。 其中一个年轻男孩正是小周。 “这是我爸妈,”小周指着那对年龄稍大的男女,接着,他指向另一个年轻男孩,“这是我弟弟。” 原来是张全家福。 可惜不是一张幸福的全家福。 照片上,小周父母和小周弟弟紧挨在一起笑得无比开心,小周则沉着脸站在离三人稍远的位置。 像三口之家拍照时闯入了一个外人。 还是一个脸色不大好的外人。 阿迟依次扫过照片上三人。 小周父亲皮肤黢黑,显然是常年在太阳下被晒所致。 小周母亲脸上满是皱纹,那是为家庭操劳的见证。 小周弟弟则在二人中间笑得没心没肺。 他们三人除了笑得开心、长得相似,还有一个共同特点:憨厚。 反观旁边的小周,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与三人格格不入。 【哥们,你是亲生的吗?】 【楼上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儿?】 【俺也觉得小周哥跟他们不像一家人。】 【惊!不受宠老大为夺父母眼球竟对弟弟痛下杀手!】 【咳,那啥,小周哥,委婉地问一下,你是亲生的吗?】 小周扫过弹幕,压下眼底的异样。 “不是。” 【还真不是啊!】 【难道你真的是为了争宠,所以对弟弟痛下杀手?】 【你弟弟看上去是个老实人,你可别欺负他!】 “我没有。”小周神色漠然,可仔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眼底有一丝委屈。 但他没有多做解释,而是转向屏幕上的阿迟。 “大师,你看出我弟弟现在身在何处了吗?” “家中。” “家中?”小周愕然,“你是说,他在自己家中?” “不错,”阿迟点头,“他在自己的卧室中。” 【啊?没失踪?】 【难道是小周哥的妈骗他?】 【完了,我已经脑补出一部全员恶人的电视剧了。】 小周亦是不可置信,“大师,如果我弟弟真的在家,我妈不可能说他失踪! 如果她是为了吓我也就算了,可是她还报了警,她没胆子骗警察的。” “你弟弟确实在自己的卧室中,只是你们看不到,这样吧,我让丹缇、金翮过去一趟,到了那儿,你自然就知道你弟弟究竟在哪儿了。” 说罢,她微微抬眸,“你们俩,走一趟。” 金翮正瘫在沙发上摆弄着新买的手机,听到阿迟吩咐,他兴奋地冲过来。 “要出门了?给我发个定位,我自己能找到!” 阿迟看他一眼,这家伙,怎么得了个手机就这么兴致冲冲? “你能找得到吗?让丹缇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金翮扬着脑袋,“我下载了地图,我会用的,让我自己去吧!” 丹缇在不远处招着手,“阿迟,你就答应他吧,他可是干劲十足呢!” 看看偷笑的丹缇,又看看骄傲的金翮,阿迟无奈点了头。 目送金翮离开,她转向直播间。 “金翮去你家找你了,到时候你带着他一起回去。” 小周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好。” 半小时后,小周那边传来了敲门声。 开门一看,正是金翮。 不过他不似方才般精神抖擞,眼中多了几分心虚。 “嗨!”他讪笑着朝阿迟挥手,“我到了。” “到了?”丹缇凑过来无情嘲笑,“绕了半小时才到,还敢信誓旦旦说你自己能行?” 金翮瞪他一眼,无视他。 “阿迟,我到——了!” “那就走吧,”无视金翮眼中渴望,小周拿回手机,阻断了金翮视线。 金翮愤愤:我自己到的,没人夸我吗?! 但他要面子,不明说。 阿迟觉得无聊,也不说。 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金翮跟在小周身后前往了周家。 约莫半小时后,小周停下了车,来到熟悉的家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家门。 “谁呀!” 门内,一道温柔声音响起。 可随着大门打开看清敲门之人,这道声音变得尖锐。 “周湖!你还有脸回家!你害了你弟弟还有脸回来见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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