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 看到二丫那诡异模样,霞子声音发颤。 “我没有对你动手,你放过我吧!” “妈妈!” 二丫天真地笑着。 她从老妇身上滑下,欢快地跑到霞子身边。 “妈妈!这就是弟弟吧?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霞子吓得把怀中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你要对他做什么?他还小,他什么都不懂,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妈妈!”二丫委屈地看着霞子,“我只是想看看弟弟,你怎么这么紧张? 算了,妈妈本来也不喜欢我,不让我看弟弟也很正常。 不过……” 二丫眸中委屈瞬间被阴狠取代。 “我可以自己看!” 满是血迹的小手抓住了霞子脚踝。 被抓住脚踝的一瞬,霞子便觉身体不受控制。 无论她如何努力,却只能僵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二丫则如灵活的猴子,三两下便来到了霞子肩头。 她俯身看向哭个不停的、尚在襁褓中的小男娃。 唰—— 不待二丫看个清楚,霞子怀中男娃身上忽地射出两道金光。 这金光直奔二丫面门,将她打了出去。 是仙姑给的两道符起了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老妇和霞子同时松了口气。 有这符在,他们一定能撑过今晚!只要能撑过今晚,他们就能向高人求助! 可下一秒,二人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儿。 因为被金光打出去的二丫重新爬了回来! 二丫周身绕着浓郁的黑气,尖锐的鬼爪直接抓过去,两道黄符不堪重负,燃成飞灰消散在空中。 “嘻嘻!”二丫收起力量,“雕虫小技! 我只是想看看我弟弟的模样,你偏要拦我! 既要拦我,就别怪我毁了你们两个小小符咒!” 说着,她重新爬到霞子肩头,俯身仔细看向自己的弟弟。 观察片刻,她失望地摇摇头。 “弟弟的魂魄很脏,他是坏孩子,会欺负妈妈。 不过没关系,二丫可以替妈妈教育他!” 说着,她那锋利的鬼爪慢慢伸向了男婴。 察觉到事情不妙,霞子惊恐大喊。 “你要做什么!不许动我儿子! 二丫,去杀你姐姐,你姐姐才是害你的凶手,这一切与你弟弟无关啊! 他是无辜的!别动他!” “姐姐?” 二丫眸子微转,看向不远处被“大山”控制的大丫。 大丫的脖子已被血迹染红,此时正惊恐地哭个不停。 二丫果真被大丫吸引,快速离开霞子来到了大丫身边。 她笑嘻嘻地牵着大丫的手。 “姐姐,我不会忘记你的。 你也不希望我活,你骂我的话,拧我的淤青,还有放我血时的窃喜模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你也是可怜人。 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过分为难你的。 这样吧,只要你用割我的那把刀割开自己,然后把自己的血全部放完,我就原谅你,好吗?” “不!”大丫哭着拒绝。 可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受控制,连摇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接着,她竟不由自主地走到院中,拿起了院角那把锋利的小刀。 噗! 她拿着那把刀捅进了自己的身子。 “好诶!” 站在门口将一切尽收眼底的二丫笑着鼓掌。 “姐姐在院中割了自己,那奶奶和妈妈的好戏也在院中上演吧!” 她朝屋中的老妇和霞子招招手,后两人立刻不受控制地来到了院中。 “好啦!”二丫嘻嘻地笑着,“接下来,妈妈和奶娘一起毁掉对你们来讲最重要的东西!” 听到这话,老妇和霞子脑中“轰”地响了一声。 对她们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那不就是霞子怀中的男婴吗? 下一秒,二人便不受控制地分别拽住了男婴的一手一脚。 接着她们开始不受控制地后退。 二丫想利用她们把男婴拽成两半! 意识到这一点,老妇和霞子拼命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要松开手中的小手小脚。 可,她们无法挣脱。 “啊!” 一声尖锐的婴儿啼哭后,院中便只剩下血液低落地面的“啪嗒”声。 看着老妇和霞子手中血淋淋的东西,二丫高兴地拍着手。 “好耶!好耶!弟弟也染上红喽! 接下来,奶奶,妈妈,你们把弟弟跟我放在一起吧!” 轰! 回应她的却是老妇倒地的声音。 老妇嘴巴微张,双目圆瞪,直勾勾盯着手中一片模糊的血肉。 她受不了亲手将疼爱的孙子杀死的事实,一口气儿没上来,死了。 再看霞子,她脸色煞白,亦是死死盯着手中血肉。 “我的孩子!” 霞子大喊一声,与老妇般瞪着双眼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奶奶?妈妈?你们怎么了?”二丫担忧地过去查看。 “死了?”二丫眉头紧锁,“还没把弟弟做成门槛儿,怎么能死呢? 二丫不许你们偷懒哦! 对了!还有爸爸,爸爸对这种事情最轻车熟路了!” 二丫脸上很快扬起笑容,控制“大山”拎起铁铲,在门槛儿两侧分别挖出小坑。 小坑的位置,刚好是跨越门槛儿时踩的两个地方。 再控制着老妇和霞子将两团血肉放在坑中,最后将坑埋上,一切便大功告成。 “好耶!” 二丫开心地在两片被血浸透的柔软土地上蹦来蹦去。 “姐姐!你也来踩踩弟弟呀!” 她弯着眼睛看向院中大丫。 受到召唤,大丫不受控制地走向门口。 一路走,她身上的血液一路流。 哒! 她踩上了门槛儿内的柔软泥土。 嘭! 堪堪踩上男婴血肉,她瞪着空洞的眼睛倒了下去。 “姐姐?”二丫笑眯眯看着大丫,“你也死了? 不过能在咽气儿前踩到他,你很高兴吧?” 说着,二丫卸去力量。 被她控制的老妇三人没了支撑,纷纷倒地。 他们全部倒在了门槛儿周围。 二丫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就整整齐齐了。” …… 天色大亮。 李婆子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在院子里睡着了?” 她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尘土。 “啊!” 却在这时,一道刺耳的尖叫在院外响起。 无名之火瞬间占据心房。 李婆子骂骂咧咧地打开大门,却见对门家的小姑娘惊恐着看着某个方向一动不动。 顺着小姑娘的视线一看,李婆子顿时僵在原地。 血。 好多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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