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深叹一口气。 “仙姑没打过那东西,受了伤。 但是仙姑算到会有一位阿迟大人重返人间,她让我来你这儿寻求帮助!” 【真的假的?怕不是安排好的吧?主播第一次开播她七、八天前就知道了?】 【这正说明那位仙姑是高人啊!】 【既是高人,怎么会解决不了小小怨意思?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楼上,暴露了。】 【只有我在乎那位仙姑姓甚名谁住在哪里吗?抢不到福袋,我还请不到仙姑吗?】 【咳!加我一个。】 【羞涩举手。】 阿迟亦因老妇的一番话产生了些许惊诧。 提前算到她会重返人间,且称呼她为“大人”。 看来老妇口中的仙姑与酆都有些缘分。 可想到那位敲门的“人”,阿迟又觉惋惜不已。 “老人家,你的邻居见过敲门儿的那个女孩儿,他们认识那女孩儿吗?” 老妇摇头。 “没人说过认识。 那女孩儿对着我家大门,旁人看到的只是背影。 至于我们自己……她敲门敲得太重,我们怕都来不及,怎么敢去门缝儿看? 不过听街坊说,那女孩儿全身是血,而且身上脏兮兮的,像是在血泥里打了滚儿似的。” “那你呢?” 老妇一愣,“我?” 阿迟点头问道:“你呢?你认识那个女孩儿吗?” “大师说笑了,”老妇讪笑,“我连那姑娘的背影都没见到,何谈认识?” “虽然没有见到,但你不是请了仙姑吗?”阿迟微勾着唇,“老人家,仙姑没有向你介绍那个女孩儿吗?” 老妇眼皮稍垂,“她只说对方怨气深重,其余的……没说。” “当真没说?”阿迟虽勾着唇,语气却冷了许多。 老妇身子一颤,“没……没说,但我能猜到。” “好,”阿迟看着她,“那你说说自己的猜测。” “是……”老妇顿了顿,“是一个过路的流浪人。 过年的时候有个女孩儿来讨饭,我没给,还骂了她一顿。 我想,应该是她。” 阿迟眸子微眯,“你心中当真是这么猜的?” “是啊,”老妇肯定地点点头,“只可能是她了!” “是妹妹……” 忽地,一道细微的声音在老妇身旁响了起来。 这声音很小,但阿迟听得十分清楚。 听到这声音,老妇脸色微变。 她瞪着那双微突的眼睛看了眼身旁,“多嘴!” “什么声音?”阿迟装作没听清,问了一句。 “没啥声儿,”老妇笑得有些谄媚,“是我孙女儿。 她跟我一起睡,做梦说梦话呢!” “看来你不太喜欢你孙女儿啊。” “大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我自己孙女儿,我哪儿能不喜欢?” “唔,”阿迟笑得没有温度,“可我第一次见有人骂说梦话的。 而且骂的是:多嘴。 这两个字听起来好像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似的。 老人家,你孙女儿方才说了什么呀? 还有,你怎么跟一个睡梦中的孙女儿这么计较呀?” 老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没有!没有计较! 就是……这不是我跟大师你连线吗?这丫头说梦话打扰我思路,我顺嘴说了一句。 老婆子我没有骂人的意思,就是说顺嘴了,让你见笑了。” “这样啊,”阿迟意味深长地点点头,“看来是我多想了。 老人家,你继续说你的猜测。 那个来讨饭却被你骂了一通的女孩儿后来如何了?” 见阿迟不再追问,老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听说,那个女孩儿冻死了。 她冻死之后被送到了火葬场,火葬场的老头是我们后边儿那条街的,我是听他说地。” “火葬场?”阿迟又问,“据我说知尸体进行火化是需要花钱的,那女孩儿……” “不知道是谁出的,”老妇赶忙道:“这件事我也是听说,具体细节不太清楚。” 阿迟看着老妇,缓慢地点了点头。 忽地,她话锋一转。 “你有几个孙女儿?” 老妇下意识地回答,“两个。” “都睡在你身旁吗?” 听到这个问题,老妇眼睛一瞪,似乎这时才回过神来。 她偏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床。 “只有一个睡在我身边。 另一个得病没了。” “是吗,”阿迟意有所指,“我还以为你的另一个孙女是冻死的。” 老妇眼睛又是一瞪,只不过这次,眼中多了些委屈。 “大师,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认为我在骗你? 你认为没有讨饭的女孩儿? 还是你认为我会亲手把孙女儿赶出去让她活活冻死在冰天雪地中? 你怎么能怀疑一个奶奶的心?” 【这句话确实说得不妥当。】 【感觉在诅咒人一样。】 【不不不,极有可能是真的!你们听到她孙女说的话了吗?】 【我听到了!她孙女儿说:是妹妹。】 【意思是那个讨饭的女孩儿是奶奶的孙女儿的妹妹?那不就是她另一个孙女儿?】biqubao.com “不是的!”见弹幕将话说到这份儿上,老妇有些慌张,“你们听错了! 那个讨饭的女孩儿真的不是我孙女儿! 我孙女儿生下来就身体不好,经常生病,她长到一岁半,没撑住,病没了。 但那个讨饭的女孩儿是冻死的。 她们之间毫无关联啊!” 阿迟忽地冷声问道:“你小孙女儿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两年前。” “也就是说,她跟女孩儿去世的时间差不多?” 老妇顿时愣在原地。 【看吧,她在撒谎。】 【要我说,直接问她儿媳生的是男是女就得了。】 【这还用猜?人都说了是喜庆的时候,肯定是男孩儿呀!】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真相了,俩字,活该。】 【可怜的小女孩儿。】 “不是,”老妇忙解释,“我孙女儿去的时候还小。 可街坊们看得清楚,那个敲门的女孩儿少说八九岁,和来讨饭的女孩儿差不多高! 我真的没撒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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