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他是什么人了!”见识过阿迟和丹缇神通的小枝带着哭腔道:“我们赶紧跟上去吧! 乐乐看上去好危险,必须尽快送到医院! 那个人速度很快,有他帮助,乐乐没准儿能捡回一条命!” “对!”虎子回过神来踉跄着脚步追上去,“我们快跟上去!” 庆青亦赶紧迈出步子。 “慢着!”阿迟阻止了几人,“天这么黑,你们对山里不熟悉,万一走散或是遇到别的野兽又是危险。” 说着,她转向金翮。 “你把他们送下山去,将他们带到医院。” 金翮拍了拍胸脯,“丹缇教了我如何找到他,放心,我一定把这几只人带到……医院!” 【几只人?什么奇怪的量词?】 【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可怕,这不是人对动物的形容吗?】 【我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我知道你有,但你先别有,大师是正经人,身边的鸟肯定也是正经鸟,不必担心。】 【你就这么相信这个主播?】 【哥们儿信我,下一场直播开始前你会和我一样信!】 “我不去!” 忽地,直播间传来一声怒吼。 是郭瑞。 他愤愤看着金翮。 “我不去!你离我远点儿!” 察觉到对方身上的敌意,金翮皱了皱眉。 他似乎没有与这只人结仇吧? 但下一秒,他发现这只人凶他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脑子有问题。 郭瑞眸子微红,朝小枝三人大吼。 “乐乐已经被送往医院,她一定不会出事儿的! 可何泽还没找到,甚至可以说生死未卜,你们怎么能抛下他?” 面对郭瑞的紧张,虎子眉头微皱。 “郭瑞,我们并未表态要离开。” “是啊,”庆青也道:“大家是一起来的,怎么会丢下一个不管?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留下来找何泽。 不过乐乐身边不能没有人,小枝,你和这位先生下山,去医院照看乐乐。 我们找到何泽立刻去和你们会合。” 小枝看了眼郭瑞,眸底是止不住的担心。 但她知道,这件事情必须这么办。 “好,”小枝点头道,“你们万事小心。” 目送金翮、小枝离开,郭瑞转向地上棕熊。 他犹记得这熊朝他扑来时的场景,若非那白衣女子相救,恐怕被送去医院的就是他了。 不,也许他已被这只熊吞入了腹中! 那么何泽呢?他会在这只熊的肚子里吗? 砰! 就在他想得出神时,地上的棕熊尸体被翻了个面儿。 阿迟长剑一挥,棕熊肚皮便裂开一道口子。 挑开棕熊肚皮,里面不止有碎肉,还有人类的衣服。 见到阿迟这番动作,郭瑞忙捂住口鼻过去查看。 他想看看这棕熊腹中有没有何泽的衣服。 虎子和庆青与他想到了一处,也过来仔细查看。 没有。 三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阿迟不认识谁是何泽,翻看棕熊腹中的目的自然与三人不同。 她只是想看看这棕熊近来是否吃了人。 答案显而易见:有,不止一个。 可奇怪的是,她并未在网上看到这附近有熊吃人的传闻。 那么熊吃的这些人,是哪儿来的? “大师!” 忽地,阿迟手机传来了声音。 低头一看,蛋子颤颤巍巍地指着一个方向。 “熊在这里还有一个洞穴!里面有好多……头。” 阿迟眸子一眯,盯住地上棕熊。 很多头? 看来她猜得不错,这家伙自去年冬天开荤后便没有停过。 这东西尝过人的滋味后会食之入髓,停不下来。 “大师,这些头……”蛋子目光中是深深的恐惧,“我说不出来,你快来看看吧!” 【笨死了,翻转下摄像头不就好了?】 【头?啥头?好想看看。】 【不会是人的头吧?】 【吹啥牛呢?咋可能是人的头?】 【那棕熊不是人吗?万一真是人头……】 【如果真是人头,那就说明它吃了很多人。】 【不可能!从来没听说过。】 【就是!一眼假!】 阿迟却敏锐地察觉到蛋子那边不只是头颅那么简单。 她立刻动身。 “我马上就来。” “等等!”郭瑞挡在了阿迟面前,“你不能走!你那么厉害,帮我们找找何泽吧!” 看着身前的手臂,阿迟冷声道:“让开。” “抱歉,”犹豫片刻,郭瑞收回手臂,“我只是…… 请你帮我们找找我们的朋友吧,他跟我一样,迷路了。 万一他碰到这种吃人的熊,会没命的。 小枝说你是算命主播,我也亲眼见过你的本事,你那么厉害,找人对你来说肯定是小事一桩。 再不济,请你告诉我何泽是否还活着。 求你发发好心,帮我算一算!” “不帮。” 丢下两个没有温度的字,阿迟转身就走。 “喂!”郭瑞不依不饶,“你不救他,那也要救救我吧! 我要去找何泽,这山中危险,万一我再遇到这样的熊肯定逃不掉。 你救了我一命,忍心看着我再次身陷危险吗?我这条命可是你救的啊!” 阿迟身子一顿,停住了脚步。 见状,郭瑞大喜。 他追到阿迟身边,欣喜道:“你答应了?” 阿迟头颅微转。 “即便你真的遇到危险,这危险也是因你而起。 再有,方才救你不过是顺便。 而你的生死跟我没有关系。” 说罢,不顾惊在原地的郭瑞,阿迟转头就走。 道德绑架? 她可不吃这套。 方才救郭瑞只是顺便,至于对方提出的要求。 没有福袋,她不会出手。 找人?不害人就不错了! 还是赶到蛋子身边看看那熊的洞穴要紧!毕竟蛋子才是有福袋的人,啊不,鬼啊! 眼看阿迟离开,郭瑞气得捏紧了拳头。 “什么人啊!那么厉害帮我们找个人怎么了?” 虎子却沉着脸,“她真的很厉害?” “当然了!”郭瑞道:“就是她把我从熊嘴里救出来的,小枝还说她有把很厉害的剑,还会算命,你们不是听小枝说了吗?” “是听说了,”虎子的目光转到郭瑞身上,“所以,她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郭瑞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说,”虎子盯着郭瑞一字一顿,“即便你遇到危险,这危险也是因你而起。 郭瑞,你给我解释解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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