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灰白的刘瞬勾了勾唇角。 “老四!” “诶!”黄沙忙抬起头,恳切地看着刘瞬,“三哥,是我,我是老四!biqubao.com 三哥,我是来道歉的。 今日我才知道我们都被老五那个坏家伙给骗了! 他和大哥联手骗我,我这才把票投给了你。 三哥,我错了,我不该上他的当,我该坚定不移地选择你的! 可……世上没有如果! 三哥,我该死啊!” “是吗?”刘瞬勾起的嘴角十分僵硬,“把我打晕,又把我送进鼠妖嘴里也是他们的意思?” 黄沙身躯一震,他摇了摇头,“不……三哥,我当时被鬼迷了心窍,我……对不住你!” “所以,”刘瞬眼神瞬间锐利,举起手中树干对准了黄沙的脑袋,“你该死!” 砰! 他狠狠砸了下去。 只是砸上的,是蛊雕的身体。 蛊雕皱着眉头将背上树干一把夺过丢出老远。 “看来你不打算原谅他,那我就只能把你……丹缇,吃还是送走来着?” 话说到一半,蛊雕迷糊了。 不过这不怪他,实在是丹缇老是念叨着吃魂魄,说得多了,他有些分不清是要吃了刘瞬还是将其送走。 “吃……不能吃,”丹缇遗憾摇头,“这个是要送走的。” “好,”蛊雕点点头又转向刘瞬,“我要把你送走!” 说着,他将刘瞬魂魄揉成一团丢给了丹缇。 刘瞬魂魄消失,黄沙也从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眼睛,那根砸下的树干似乎还在他眼前晃悠,又似乎无影无踪。 “两位大师?”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无人回应。 丹缇和蛊雕已经离开了。 见屋中一片安静,黄沙松了口气。 鬼啊妖怪啊他是一个也不想见! 不过他记得清楚,刘瞬的魂魄被带走了! 想到此处,他开心起来。 “呸!”黄沙得意地笑道:“不过是个鬼魂,我能让别人压你三年两年,自然也能让人把你弄走。 想报复爷爷我?做梦! 对了!直播间的水友肯定在关注事情后续,我得抓住这次机会!” 这般想着,他用手机打开了直播。 看着比昨天翻了一倍的直播间观看人数,黄沙笑得满脸褶子。 他有预感,自己要重回巅峰了! 就这么持续了一周,黄沙直播间人气越来越高。 可,这天下班之后,黄沙被车撞了,当场死亡。 看着车前血迹,驾驶座上的宋豹心里咯噔一下。 他撞了人! 但他没下车,而是启动车子一股脑儿逃离了现场。 逃走之后宋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肇事逃逸,要坐牢! 他自然不想,思前想后,收拾好行李便逃离了此地。 自那之后,他便过上了逃匿隐藏的生活。 本以为打些零工也能赚钱生活,可奇怪的是,他处处碰壁,经常两三个月才能挣到四五百。 他想过自首,却狠不下心。 无奈,只能继续像老鼠一样东奔西藏。 * 直播间观看人数和人气直线上升的还有阿迟。 【大师,我也想算命!】 【大师好美,我先静静看会儿美人儿。】 【还是再观望观望吧。】 【你们继续观望,我先来!】 【我也想算!】 【+1】 +10086 “各位,”阿迟出声道:“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抽福袋哈。 我现在发放好运连连,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参与抽奖。” 发放福袋后,阿迟看了眼时间。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她直播了有大半个小时了。 可…… 她看向手机右上角。 满格电?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揉眼再看,还是满格电。 怪不得非要她用这部手机直播,原来是方便啊! 不过阿迟相信,除了电量,这手机定然还会给她别的惊喜。 就在她观察电量的这会儿功夫,一分钟到了。 中奖者出现:讨厌熊。 紧接着,天外飞仙特效亮起。 只不过这天外飞仙的特效有些不同,它的光芒是灰色。 除了颜色,特效的形状和变化倒是一模一样。 见状,阿迟不禁皱了皱眉。 按理说直播间的特效都是一样的,可这个天外飞仙的特效怎么是灰色? 难道系统出问题了? 但点开背包一看,这确实是她开播以后收到的第三个天外飞仙。 福袋与天外飞仙二者皆有,阿迟也就不再纠结,直接申请了与“讨厌熊”的视频连线。 屏幕一分为二,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出现在直播间。 【小孩儿?小孩儿不要拿爸妈手机看直播哦!】 【主播怎么收小孩儿的礼物啊?太不道德了吧?赶紧退了!】 【没连线之前谁知道对面是小孩儿?楼上不能好好说话?】 【虽然但是,退了比较好。】 【主播表个态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大师快说句话呀!】 不是阿迟不表态,而是她仍沉浸在惊讶中。 因为屏幕上的小孩儿,不是人,而是鬼。 想到大猫的嘱咐,再想到方才灰色的天外飞仙,阿迟了然。 这手机不仅可以连到人,还可以连到鬼,甚至,可能连到妖魔精怪。 心念一动,阿迟打开后台钱包。 钱包有两个口袋,一是“金额”,二是“功德”。 此时,金额处为2000,功德处为1。 “原来是这样,”阿迟了然。 寻常鬼神仙子魂魄受损都是入轮回修炼,偏偏她诓着蛊雕用环回花重凝了一个。 纵是她身份特殊,也难免招惹非议。 因此,大帝才让她重返人间积攒功德。 不过她知道,大帝是允许她用这种方式凝魄的,否则早在凝魄开始时便会出手阻止了。 不过……积攒功德?这分明是度假式工作,还是高薪那种。 甚好! 阿迟笑着返回直播间。 “你好,”阿迟看着对面的小孩儿,“请问有什么需要帮你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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