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直播间连线的缘故,一些五豹老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大部分是来看热闹,还有一部分是来维护新主播。 五豹成员语言粗鲁本就不受待见,黄沙这些年到处撕架更败好感。 一些被欺负过的小主播的粉丝当然是选择站在了“被欺负”的阿迟这边。 【主播别理黄沙,黄沙这几年一直在发神经!】 【你才发神经!四哥明明是关心自己兄弟!你们懂什么!】 【是她!我认出来了!她是那个可怜又可怕的妹子!】 【可怕?详细说说?】 【这妹子身边有个红衣小孩儿,那小孩儿徒手把黄沙扔了近十米远!不过是黄沙性骚扰在先!】 【啥小孩儿这么厉害?真想见识见识!】 【该不会是黄沙太弱了吧?】 【难道说张先真的是被主播弄嘎的?】 【主播不是会算命吗?让主播算算张先怎么死的不就得了?】 就在黄沙对于直播间水友的挖苦和不信任气得耳朵冒烟儿时,这条弹幕点醒了他。 对啊! 这家伙不是挂着算命的标题吗?就让他算算二哥是被谁所杀! “既然你说不是你,”黄沙顺势道:“好,就请你帮我算算我二哥是被谁所杀! 我可是送了天外飞仙的,你该不会赖账吧?” “当然不,”阿迟淡淡道:“张先是被一恶魂所杀。 恶魂的手臂穿透他的身体,捏碎他的心脏,了结了他。” 闻言,黄沙眸中多了几丝怒气。 “你还真是撒谎不打草稿!恶魂?人死后魂魄尽回酆都,人间怎么会有恶魂?” 【弱弱说一句,真的有的,我在一个直播间见过。】 【有漏网之鱼很正常吧?】 【不过,张先真的是被恶魂所杀吗?】 【恐怕只有酆都的人才知道(狗头)】 “你们说得没错,”阿迟扫过弹幕,重新盯住屏幕上的黄沙,“人死后确实会去往酆都。 有漏网之鱼确实无法避免。 而我知晓这些是因为,我是酆都之人。” 这四字一出,直播的弹幕陷入了短暂的凝滞状态。 接着,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直线上升。 山上的猴子进入直播间。 输入法鲨我进入直播间。 叶子不落进入直播间。 害怕小熊进入直播间。 …… 短短十几秒,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上升到三百六十五人,直播间的热度也从可怜的13直逼一千。 与此同时,一个相同的问题刷屏了直播间。 【你是酆都的?你认识迟念和丹缇吗?】 “阿迟!附近开了家烧烤店,他家的烤茄子好好吃,你快尝尝!” 就在这当儿,丹缇带着一盘子烧烤挤了过来。 兴致勃勃地将烤茄子递给阿迟,他抬头看了眼屏幕。 见直播间提到他,他忙离开摄像头范围。 “不会又要我代播吧?我可整不来,溜了溜了!” 虽是短短几秒,可熟悉的脸庞、声音和行为让水友们立刻认出了丹缇。 同时,他们也认出了阿迟。 【真是大师!】 【真是大师!】 +10086 黄沙却对水友们的反应感到莫名其妙。 “你们别被她骗了!怎么会有人来自酆都?一眼假!你们还傻乎乎的……” “我以为,”阿迟冷声打断了他,“你来算命是因为近日被噩梦缠身,没想到你心中想的只有如何利用五豹搞流量。 张先是被恶魂所杀。 你的问题我已经解答,再见。” 说罢,她挂断了视频。 屏幕那头的黄沙来不及因被挂视频发火,因为他早已被“噩梦缠身”四个字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那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最近老做噩梦?而且梦的还是…… 当即,他忙搜索了关于阿迟的消息。 就在他一无所获时,想到了水友发的名字:迟念和丹缇。 将这两个名字输入搜索框,十几个视频立刻跳出。 越看,他的脸色越苍白。 那女人竟真的有些本事! 没有犹豫,他转身回阿迟直播间送了一个天外飞仙。 挂断视频后阿迟便和水友聊起了天。 因着长时间未见,水友们顾着叙旧便忘了抽福袋这回事儿。 聊着聊着,粉蓝色特效在屏幕上亮了起来。 【大师笑了!呜呜呜!大师笑了!】 【老粉哭泣!】 【哇!谁这么狡猾!怎么挑这时候送天外飞仙?】 【虽然不是大师的粉,但是听得正在兴头呢!】 【竟然是黄沙?这家伙脸皮可真厚。】 【看来被大师说中了。】 阿迟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到了送出天外飞仙的id上:五豹黄沙。 这家伙倒是挺快。 申请与对方的视频连线后,黄沙很快接通。 不待阿迟说什么,黄沙又抢先一步。 “大师,天外飞仙我送了,你快帮帮我吧!” “可你……” “我错了!”黄沙紧张道:“我是编的,我也不知道张先是被谁所杀,管他呢!反正他已经死了! 比起他,我的命才更重要! 大师,你就是之前那位迟念大师对吧?请你帮我啊!” 【哈?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看吧,黄沙只是在利用五豹的名头拿流量,他才不关心别人死活。】 【幸好我一开始就没信他,否则真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吃了(微笑)】 阿迟也有些无语。 她万万没想到黄沙竟自己打自己脸。 真是好响! “那你……” “我说!”怕阿迟不肯帮忙似的,黄沙再次抢先道:“我这就将我噩梦的内容说出来! 是这样的,从诺诺山回来后我每晚都会梦到一个男人。 他力气很大,总是拔起身旁的树砸我。 大部分时间我都能躲掉,但是有时候我躲闪不及,会被大树狠狠砸中。 一开始我根本不在意,只以为是压力大做了噩梦。 直到我第一次被砸中后,醒来发现背部疼得厉害,照镜子一看,一个紫青的红痕横穿了我的后背。 那是被树砸出的伤。 意识到这个梦是真的,我找了大师帮我处理。 第一次,那个男人消失了三年,他出现后我又找人帮我处理,可他只消失了一年又回来了。 然后就是半年、三个月。 直到现在,他每天都会出现。 我去找了之前帮我的人,可她说什么都不肯再帮我! 大师,你看……”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你撒谎,”阿迟紧盯着,“你杀了他,怎么会不认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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