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应到熟悉的气息,无患子的枝叶开始轻微晃动。 叶子尖端的金色边缘泛起淡淡金光,慢慢地,点点金光在丹缇面前聚成了一个模糊的、看不清面目的人。 他接过丹缇手中精魂,“谢谢你将它寻回。” “老头儿,”丹缇叹了口气,“想开点儿。” “呵呵,”无患子笑着,“你放心,我只想再见它一面,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心愿已了,你将何去何从?” 抚摸着手中精魂,无患子笑着。 “自然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保护这只羊,它去了,我心愿也了了,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闻言,丹缇不由得轻叹一声。 无患子是为了保护善良之人而生,而这棵无患子,就是为了保护这羊妖而落在此处。 当年诺诺山中妖物相斗不断,小妖多死于抢夺地盘的大妖手中。 不同于凶狠嗜血的其他大妖,这只羊妖却是心怀怜悯。 看着大妖相斗、小妖惨死的悲惨局面,它下定决心熄灭诺诺山的硝烟。 下此决心后,它便盘踞此山,收留受伤以及失去家园的小妖。 同时,它游走于大妖之间,极力劝它们和平相处。 其余大妖当然不肯,甚至将羊妖的这种调和行为当成了挑衅。 那之后,羊妖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大妖逼上山洞想要将羊妖杀死时,无患子感应而生。 霎时,妖邪被逼离此处。 可,诺诺山中还有许多饱受磨难的小妖等待救援,羊妖听不得外面传来的悲惨哭喊,还是离开了山洞。 然后,它救回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小鹿,放下小鹿之后,它跌倒在了地上。 外出时它被仇人围攻,能回到山洞已是奇迹。 羊妖身死后精魂离体四处游荡,不停吟唱和平。 受羊妖感召,那些在山洞中长大的妖也四处乞求和平。 五百年,乞求和平的歌整整唱了五百年。 许是打累了,又许是受到羊妖感化,诺诺山终于逐渐恢复和平。 可羊妖无法复活。 无患子羊妖死后无患子本该离开,可它心中思念羊妖,想要再见羊妖精魂一面。 它发动力量想要将羊妖精魂唤回。 羊妖精魂回来了,却是被一个恶魂困在瓶中回来的。 那恶魂就是屠月。 屠月当时在寻找栖身之所,遇到羊妖精魂实属偶然。 她本想用妖物精魂做些什么事情,可没想到,那精魂竟带着她来到了无患子前。 当机立断,屠月将长生炉总部定在了山洞中。 此处位于诺诺山深处,有妖气作挡。 且洞口有无患子,妖物不敢前来侵扰,实在是安全之地。 就这样,无患子与羊妖精魂擦肩而过。 直至现在,在阿迟和丹缇的帮助下无患子终于再次见到了羊妖精魂。 “丹缇,谢谢。” 短暂相聚后,无患子松开了手中精魂。 威严庞大的无患子树化作点点金光,尽数飞往远方。 它要回家了。 看着手中精魂,丹缇口中念念有词。 这只致力于诺诺山和平的羊妖,也该去该去的地方了。 处理完诺诺山的一切,丹缇开始思考自己的去路。 很快,他有了头绪:秋元明。 这家伙受阿迟所托寻找长生炉人踪迹,想来应该有些线索。 秋元明找,自己上门打,完美! 想到此处,丹缇心情变得美滋滋的。 可不待他高兴太久,便觉一股妖气朝他袭来。 “红衣小贼!”一道满是怒气的娇斥响起,“受死!” 看清来人,丹缇冷笑起来,“原来是你这个嫌命太长的小狐狸。” 他话音刚落,便发现狐女身后跟着几十只妖。 不错,来人正是狐女和居住在诺诺山深处的妖们。 当时狐女挣脱束缚后立马回住所搬救兵。 它依仗的是一修为极高的虎妖。 可没想到,听到他们去了禁地,虎妖竟懒得管! 就在这时,众妖忽见禁地上方升起点点金光,禁地处的威严随之消失。 眼看威严消失,方才还慵懒的虎妖气势瞬间凌厉。 同时,诺诺山深处不同地方均散发出了凌厉的妖气。 众妖心中闪过了相同的想法:神树消失了。 不约而同地,它们全部赶往了禁地。 眼看身后妖的数量越来越多,狐女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她的狐爪袭向丹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嘭! 不待狐女靠近,丹缇虚空一掌将她扇飞出去。 “记吃不记打,你真是我见过最蠢的狐狸!” 狐女“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看着丹缇狰笑道:“我蠢不蠢,你很快就会知道。” 接着,狐女脸色一变,装出一副柔弱模样朝身后虎妖奔了过去。 “大哥,这个红衣小贼欺负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虎妖却看都不看它一眼,径直看向无患子所在位置。 发觉那里空空如也,虎妖皱着眉头走向丹缇,“神树呢?” 听到神树二字,丹缇眉头一挑。 嚯! 原来这只小猫不是来帮小狐狸报仇的,而是来找无患子的? 他吊儿郎当地靠在山石上,睥着满脸焦急的小猫,“你找无患子做什么?” “我……”虎妖顿了顿,又道:“神树离开了,是吗?” “你好像认识无患子?” 虎妖捏着拳头,“请你告诉我神树为何离开,谢谢。” 就在这当儿,另几只大妖也赶了过来。 出乎意料地,它们都问了与无患子有关的问题。 丹缇被问得满头问号,“无患子是你们的克星,怎么你们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你没和无患子到底什么关系?” 众大妖对视几眼,妥协道:“我们幼时曾在这山洞中度过。” Σ(⊙▽⊙”a 丹缇恍然大悟。 “你们是被羊妖救下的小妖吧?” 闻言,几位大妖沉默着点了点头。 死去的羊妖于它们有恩,无患子于它们也有恩。 正因幼时饱受压迫,它们才努力修炼成为大妖,庇护诺诺山和平。 可它们终究不是无患子的庇护对象,离开山洞后,同样被无患子阻挡在外。biqubao.com 小妖逐渐长大,却再未回过幼时的家。 正因如此,它们对长生炉霸占山洞一事毫不知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2/7305974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