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悬在空中的黑金剑,阳春平愣住了。 这武器…… 嘶嘶! 不待他细想,地上的异响引走了他的注意。 低头看去,那是一个包裹,包裹中似有什么东西挣扎着向外。 他弯腰掀开,一条泛着红光的长绸立刻化成一条红蛇缠绕在了黑金剑的剑柄上。 “这是……”阳春平大惊,“红绸……红蛇……红枪! 是丹缇的红枪! 苍玉怎么会带着红枪? 那这黑金剑是……阿迟的武器?” 虽未亲眼见过,但他从成为无常开始便听到许多关于阿迟和丹缇的传闻。 除了他们本身的实力,听得最多的便是他们二人的武器。 据说丹缇的武器生出了灵智,红绸可化蛇,也可化为红色长枪。 至于阿迟的武器更是耀眼,那是一条泛着黑金光芒的长鞭。 因此,方才见到黑金剑阳春平并未看出这是阿迟的武器,反倒是一眼认出了红枪。 短暂的惊讶后,阳春平立刻大喜。 “想不到苍玉竟偷了他们的武器! 好!今日我便试试这两把武器!看看它们是不是像传说中那么厉害!” 说着,他竟上前想要握住黑金剑。 嗡—— 黑金剑一震,将妄图握住剑柄的阳春平震出了两米远。 阳春平刚一回神,便发觉那泛着寒气的剑锋正指着他眉心。 剑柄上,一只细长的手逐渐浮现,红蛇吐着信子缠上了那只手的手腕。 接着,手的主人也慢慢现形。 阿迟握着黑金剑,眼中满是寒意。 “你是第一个想握剑的人,你很贪心啊。” 看着那张几乎凝上寒霜的脸,阳春平的心猛地一颤。 阿迟? 她何时来的? 方才的事情她又看了多少? “不!”阳春平顾不得想太多,忙解释起来,“阿迟大人,你误会了,我只是对黑金剑无比仰慕,这才大着胆子想摸一摸。” “是吗?”阿迟冷声道:“如此说来,苍玉的事情也是误会了?” 阳春平瞬间面如死灰。 他的嘴唇不停翕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阿迟大人看到了一切。 他完了! 出乎意料地,阿迟并未对他动手。 阿迟睥阳春平一眼,随即转身剑指秋元成。 “骨蚀阵?看起来是专门为了对付酆都鬼差。” 法阵被毁,秋元成心痛无比。 他将玉石收在怀中,恨恨地看着阿迟。 “怎么?你是来为那些鬼差讨回公道的?” “是。” “呵!”秋元成目光阴鸷,“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玉石再出,又一更加强劲的法阵在阿迟周围立起。 阿迟并不犹豫,剑起剑落,法阵便成了齑粉。 看着眼前一幕,秋元成惊愕不已,“你……你究竟是谁?” “酆都之人,”阿迟提着黑金剑步步紧逼,“也是取你人头的人!” 唰—— 黑金剑直直劈上了秋元成的脑袋。 “慢着!” 阿迟的剑停在了秋元成上方两寸处。 她皱眉看向不远处的秋元明,“怎么?他要杀你取眼,你还想着感化他?” 秋元明趴在地上艰难地用双手挪动身子。 “不,我只是想给他个东西,那是师父要我交给他的。 大……大师?你是迟念对吧? 大师,可以吗?” 青正么?m.biqubao.com 不看僧面看佛面,既是青正授意,便允了吧。 黑金剑化成长鞭,长鞭又成牢笼将秋元成困在其中。 “五分钟后他就会被灼得灰飞烟灭,这是你最后的时间。” 阿迟看秋元明一眼,转而走向不远处的苍玉和阳春平。 “谢谢大师!”秋元明感激地看阿迟一眼,继续费力地爬向秋元成。 耗尽身上力气,秋元明终于挪到了黑金牢笼旁。 “师兄,”他露出一个惨白的笑容,“终于能和你好好说说话了。” “滚!”秋元成被灼得全身疼痛,“少摆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 我的骨蚀阵吞噬了好几个鬼差,三眼阵更是少有敌手。 可她!你的帮手!竟破了我的阵! 她方才说什么?她说要将我灼烧得灰飞烟灭! 秋元明,这是你的授意吧?你们是一伙儿的!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绝不会服软!” 秋元明却对秋元成的恶语置之不理。 他颤巍巍地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灰色小包。 “师兄,这是你的身份凭证,”秋元明笑着,“师父说他会一直等着你,等你改邪归正的那天。 他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他说无论你什么时候回去,只要拿着这东西,他就会接纳你。 师父以为你是误入歧途、受人蛊惑。 在见到你以前,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但我发现事实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 师兄,你是真的醉心邪功、追求长生。 得知你要杀我取眼,我气愤不已,决定将这小包带回去,不让你知道师父的心意。 可在阵中经历一番生死,我想开了。 情谊与正确无法总是站在同一阵线,该做的我不能逃避。 比如将师父的心意转交给你。 还比如……杀掉你。” 秋元明将手里的小包抛在了秋元成身边。 秋元成并未去捡灰色小包,他笑得十分狰狞。 “师弟,你和师父一样道貌岸然。 嘴上说着想劝我回头是岸,可行为上却要将我置于死地。 秋元明,你最好乞求这破笼子真的能将我灼得灰飞烟灭,否则我一定会回去找你。 杀掉你,然后拿走你的眼睛!” 许是感受到笼中人的杀气,黑金牢笼灼烧得更加猛烈。 罪恶的魂魄惨叫着一点一点化为齑粉。 秋元明神情落寞地笑着,“师兄,再见。” 另一边。 苍玉的魂魄因没有及时得到修补,已经四散开来。 他的肉体冰冷地倒在地上逐渐僵硬。 阳春平却不肯相信事实,源源不断地为其肉体注入力量希望苍玉可以醒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2/730597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