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失去头颅的身体怔住几秒,终于直直摔在了地上。 顿时,鲜血染红了地面。 “姐姐,”女孩儿笑看地面的泥泞,“听了我的秘密,就要留下你的脑袋。 别怪我,是你太多嘴。” 【这是……】 【大师!大师的头!】 【救命啊!快叫救护车!】 【丹缇!丹缇能救,只有丹缇能救!】 【丹缇!你快看看大师啊!】 【丹缇!】 然,不远处与小熊混战的丹缇看到这情况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女孩儿的眼中带着些同情。 “阿迟是真的想把你,可你却利用她的好心骗人。 你不知道她最讨厌被人利用自己的真心了吗? 哦,你好像真不知道…… 可是你说你,骗骗人也就算了,何必真的把人的脑袋砍下来? 这副身体可是阿迟好不容易等到的,偏被你毁了。 你呀!自求多福吧!” 闻言,女孩儿不解地歪了歪脑袋。 她无法理解丹缇的意思。 刚才的那个姐姐已经死了,即便成为鬼魂也不可能有已经做鬼十几年的她强大。 让她自求多福? 简直是笑话! 啪嗒——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搭上的瞬间,女孩儿浑身一颤。 她感到一股冰冷气息侵入了自己体内。 不,不是体内,是灵魂深处。 危险! 她下意识地想拍开那只手,可她却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是那股寒气! 那寒气将她的魂魄凝固,致使她无法动弹分毫。 “你……”女孩儿颤抖着声音,“你是谁?” “刚砍了我的脑袋就不认得我了?” 听到这声音,女孩儿空洞呆滞的眼睛瞪大了些。 她看向地面。 那副头、身分离的躯体还躺在地上,伤口处的鲜血正不断涌出! 可身后之人竟说自己是地上那副躯体? 女孩儿声音有些颤抖,颤抖中又带着警告。 “我砍的是她的头,不是你的!你是谁?为什么对我动手?” 周遭瞬间安静。 就在女孩儿觉得身后之人要离开时,却又发觉那只手转了方向。 同时,她的余光出现一个身影。 再走几步,那人的面貌终于完全地呈现。 眼前女子着一身白衣,黑色的长发只用一支木簪束起。 鹅蛋脸、翘鼻、樱唇,最惹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有着颜色极淡的瞳孔。 一眼看去,眸中似有微光流转。 那是双美丽的眼睛。 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女孩儿无心欣赏,反倒生出了浓浓惧意。 这种恐惧不是对恐怖事物的害怕,而是来自强大力量的压迫。 她情不自禁地颤抖着身子跪了下来。 那双眼睛让她生出了臣服之心。 看着女孩儿的行为,阿迟收回目光。 她颦着眉走到自己的尸体旁。 “不能用了。” “阿迟!”解决完小熊的丹缇姗姗来迟,“你的身体养得差不多了,用自己的!” “也罢,”阿迟轻叹一声,“是时候离开了。 丹缇,给直播间的水友们一个交代吧。” “好嘞!” 丹缇身形一转,已然与躺在地上的迟念的模样分毫不差。 他捡起手机,刻意避开阿迟和迟念。 “大家好,”他笑着向直播间的各位打招呼,“我没事儿,大家不用担心。” 看着屏幕上鲜活的“迟念”,直播间的水友松了口气。 【呜呜呜!我就知道大师会没事儿!】 【一定是大师设的圈套对不对?也把我骗到了!】 【我真的哭了!】 【大师一定要注意安全呀!千万不能出事儿!】 “迟念”笑道:“放心,我不会出事儿的,不过有两件事要向大家说明一下。 孔莹,你在直播间吗? 我将孔乌的身体送过去时会私信你,到时候你接他一下。 还有就是,我要停播了。 大家也知道我来自酆都,此来人间我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眼下时机已到,我必须亲自前往。 虽然很突然,但是要对大家说再见了。” 【说明?我是不是听错了?】 【要停播?大师你不算命赚钱了?】 【不要啊!我会想你的!】 【办完事情再开播好不好?】 “这……”“迟念”顿了顿,“看情况吧,如果有缘只会再见。 这段时间感谢大家对我们的厚爱,我会想念你们的。 各位,再见。” 说罢,“迟念”关闭了直播。 【笨小红!大师是不会笑的……】 【大师一定出事儿了……】 【不,我相信大师一定还活着!】 【没错!否则小红不可能还笑得出来!】 【大师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大师!我也会想你和小红的!】 【无论你们要去做什么,希望你们可以平平安安!】 【一定要再见呀!】 丹缇早已关掉了手机,自然没有看到水友们的肺腑之言。 “结束了,”他把手机还给阿迟,“以前觉得没什么,忽然这么正式地来一下还觉得有些小伤感。” “是啊,”阿迟微低着头。 她的样子还不能出现在大家面前。 且不说她此时只是灵魂状态,她的眼睛也不允许。 没有肉体压制,她的眼中力量无限,凡人皆无法直视。 “好啦!”丹缇很快调整过来,“虽然你没有亲自向道别,但你的样子大家是见过的。” “见过?”阿迟不解。 “你忘了?那个思灵,”丹缇笑道:“那思灵与你一般模样,就连眼中光芒都十分相似。 当然,她没有那么强的力量。 但,姑且算是和大家见过吧。” “思灵……”阿迟轻轻摇了摇头,“那日我也诧异了一番。 好吧,姑且算见过。 何况无法亲自道别未尝不是好事,也许那我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这就对了!”丹缇笑呵呵地,“阿迟,你联系师傅让他们将你肉体送来吧,我去处理这些熊。 对了,记得让师傅把我的武器也扔过来,我想它想得紧!” “放心。” 阿迟知道他的心思,自然不会遗漏。 她双手结印,一道淡淡的黑金光芒自指尖流出直往地下。 度朔山。 桃树下。 鬼门前。 黑金光芒落在了一手拿苇绳的怪人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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