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数垂下了眸子。 她来直播间的本意就是害怕马晓为人所害,既然知道他并不是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也该放心了。 “好,”周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大师。” 挂掉视频,厨房的门打开了。 “饿了吧?”马晓笑眯眯地,“吃饭啦!” “好!”周数笑着去端来了饭菜。 饭桌上,二人如往常般温馨。 直到周数抛出“结婚”这个话题,气氛骤降。 马晓微皱着眉头,“不是说了现在还不合适吗?” “我不是逼你现在和我结婚,”周数不似之前那般大吵大闹,“我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 “没想过。”马晓低着头,想要逃避这个话题。 “马晓,”周数抓起马晓的手,“我可以不结婚,甚至可以和你这样过一辈子。 但我需要知道你的真实想法。” 良久,马晓回握住她。 “我不想结婚是因为……我没有把握撑得起我们的家。”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况且还有我呢,我会和你一起努力的。” “那不一样!”马晓有些烦躁地撒开了周数的手,“我是男人,想的自然要多一些。” 手里落了空,周数心里仿佛也缺了一块儿。 沉默片刻,她终于下了决定。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 “你要跟我分手?”马晓皱起了眉。 “是,”周数回盯着他,“我想要一个可以和我并肩前行的人,而不是还未向前走就打退堂鼓的人。” “可我已经陪了你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是啊,”周数自嘲地笑了,“我们已经一起走了这么多年,却还是没有勇气走入下一阶段。 七年,这七年来,我们早与寻常夫妻无异。 我们有苦有甜,看过阳光也经过风雨,可我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正式结成夫妻。 马晓,我……需要冷静地想一想。” 周数打包了自己的行李。 她走了。 她选择了分手。 她依然爱马晓,只不过她想把自己从这一趟浑水中拔出来看看。 她想知道究竟是自己逼人太甚还是马晓真的没有做好准备。 她始终相信,只要两人真心相爱,短暂的分开算不得什么坎坷。 只要相爱,总会走到一起。 可她没想到,分手两月后,马晓结婚了。 听朋友说马晓的结婚对象是相亲认识的,双方父母觉得合适,便定下了良辰吉日。 合适。 仅仅是因为合适? 那自己呢?不结婚是因为不合适吗? 可马晓的父母明明对自己很满意,双方父母见面时聊得也很愉快。 那么就是……马晓。 周数笑了笑,继续去忙工作了。 无论有没有爱情,生活都是要继续的。 除了心中有些酸楚。 * 挂断视频,迟念发送了第二个好运连连。 “各位,第二个好运连连已经发放,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参与抽奖。” 一分钟后,中奖者出现:钱钱!嘿嘿! 看到这个id,迟念不由惊诧。 这个id她记得十分清楚,早在她刚直播时就这位水友就是直播间的常驻伙伴。 没想到这位水友真的抽到了福袋。 迟念立刻申请视频连线,屏幕一分为二,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出现在直播间。 她头顶两个小揪揪,揪揪上有粉色毛球装饰。 梳着齐刘海儿,刘海儿下是一双很萌的大眼睛,加上翘鼻樱唇简直可爱到爆炸。 “啊啊啊啊!”女孩儿摆动着双手,欣喜道:“我真的抽中福袋啦!我太开心啦!” 【我认得这个id,是跟我同时关注的老粉!】 【还说呢,人家抽到了,你捏?】 【你捏?】 【你捏?】 【大师!老粉被虾仁猪心了呜呜呜!】 【楼上老粉别哭,我也是老粉,我也没抽中过呜呜呜!】 “哈哈哈!”女孩儿叉腰仰天长笑三声,“羡慕吧?今儿我运气嘎嘎的!” 【算了,看在妹子这么可爱的份儿上,俺不伤心了!】 【我也是!妹子优先!】 【我也是妹子啊……不过,可爱的妹妹优先!】 看着“谦让”的弹幕,迟念心中忽地多了些温暖。 虽说大家有时候会被事情的表象蒙蔽,但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上帝视角。 况且,大家都很可爱嘛! 她收回思绪看向屏幕,“你好,请问你要算什么?” “财运!” “不会为钱发愁。” 萌妹子一双大眼眨呀眨,静待迟念接下的话。 可迟念没有再讲话的意思。 终于,她忍不住了。 “没了?” “没了呀,”迟念十分理所当然,“你家庭不错,能力不错,对象不错,人生更不错。 总而言之,不会发愁。” “可……”萌妹子可怜巴巴,“这也太简单了吧?我不想马上挂断连线欸!” “不会马上挂断,”迟念看了眼时间,“你可以在直播间玩儿。 有必要的话,我可以再连几个老粉。” 一听这话,大家激动了,纷纷“举手”报名。 就这样,在萌妹子的组织下,迟念的直播间乱哄哄地热闹了三、四个小时。 至于她自己,当然还是吃饭加看热闹! 直到四点多,迟念终于拿回了直播间的使用权。 “玩够了就开始工作吧,”迟念心情十分不错,“接下来我们发放今天的第三个好运连连,有需要的朋友可以参加抽奖。” 一分钟后,中奖者出现:大秦第一勇士。 看id本以为是个男孩儿,可连线之后才发觉对方是女孩儿。 女孩儿穿着休闲,打扮随意,颇为潇洒。 只是,潇洒的勇士也有发愁的时候。 “大师,”女孩儿眼眶红了些许,“请你帮我找找我哥,他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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