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过分了吧!】 【不敢想象老黄有多疼。】 【怪不得老黄来报复了,是我我也忍不了!】 【道歉!】 “道歉?”小刘冷笑着,“你们凭什么要求我道歉? 是,我是让老黄受了许多苦,可我吃它的肉跟你们吃鸡吃鱼吃羊吃鸭没什么两样! 你们以为那些畜生会自己死掉吗? 不,它们也是被杀死的! 就拿鱼来说,谁做鱼之前不是疯狂敲击它的头,趁它晕过去后再将它开膛破肚? 还有鸡,杀鸡的时候要先放血,它也是意识清醒地看着自己生命一点点流失。 怎么你们吃鸡吃鱼满脸快活,看到别人对牛做相同的事情反倒愤起指责? 难道你们以为鸡会自己变成炸鸡?鱼会自己变成烤鱼? 不,它们受的苦是因你们而起! 你们吃到这些美食会夸奖厨师好手艺,可你们怎么不想想,你们对厨师的夸奖是建立在那些畜生的痛苦之上! 我对老黄做的事与厨师的工作无异。 你们没有资格指责我!” “所以,”迟念冷冷看着她,“你觉得自己没有错?” 小刘顿了顿,“有,我错在不该瞒着外婆杀吃老黄。” “意思是你认为杀吃老黄这件事情本身没有错。” “是!它本就活不了几年,现在乡下耕地又是全机械,它没什么用,把它当成肉牛也无可厚非。” “可你想过没有,”迟念目光转向老黄,“它既无用,你外婆为何会养着它? 刚才老黄说过,你外婆出门时拍着它的脑袋说让它休息一天。 你可知这是何意?” “这……”小刘皱了皱眉,“我不知道。” “因为你外婆把老黄当成了家人。 老黄不再年轻,加上耕地一事被机器取代,它有些消沉。 你外婆注意到后就每日带它出去散步,同行的还有你外婆养的鸡鸭。 有这些小家伙陪着,你外婆也不算孤单。 时间久了,这些东西灵性更显,它们与你外婆非常亲近,你外婆也因此转而吃素,不杀它们。 没想到,你们毁了她的院子。” “可养它们本就是为了吃啊,难不成要为那些畜生养老送终吗?” “你还不明白吗?你外婆与外公分开后一直是孑然一身,在她眼中,那些动物不是畜生,而是家人。” “家人?”小刘冷哼一声,“若这老牛真将外婆当做家人,又怎么会害我们? 我爸妈就是死在它手上,要不是它,我家不会支离破碎,我小舅也不会…… 我也不会对生命不抱希望。 依我看,畜生就是畜生,养不熟!” “那你们呢?你们是人,为何害你外婆?” 【真是小刘杀了她的外婆?】 【不能吧!一般人不会动手杀自己的亲人吧!】 【也许是外婆知道他们害了老黄后和他们起了争执,被误杀了?】 【这是最有可能的。】 “不是误杀,”迟念一语道破,“是火上浇油,是见死不救。 小刘,我说的对吗?” 小刘一个踉跄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 她抖着声音摇头,“不……不是。” 但显然,她的口头否认没有丝毫说服力。 迟念早料到她不会承认,便继续道:“老黄消失后你外婆找了许久。 第二天,她找到了老黄的尸体。 看着老黄的惨状,她立刻就明白了真相。 她跟你们闹翻了脸。 她大骂了你们一番,并将你们的东西都扔出了院子。 因为过于生气,她喘不过气儿。 你们本可以立刻叫救护车或者自己开车把她送到医院,但你们没有那么做。 她倒在地上后你们关上了院门。 你们没有走,而是去向村里人诉了一番苦。 算着时间差不多后你们返回家中,装出惊讶的模样哭喊、忏悔了一番。 那时,你外婆的身体已经凉了。” 眼见事实浮出水面,小刘不可自控地大笑起来。 “是!你说得对! 你说的和事实分毫不差。 可是你漏了些东西。 你知道外婆发现老黄死后对我们说了些什么吗? 她说死的应该是我们,而不是老黄! 她和我外公分开后妈妈一直念着她,可她却枉顾我妈妈的真心,觉得我们比不上一头畜生! 我们好失望! 所以我们让她跟那畜生一起去了。 对了,她去世后我们还把她养的鸡鸭也给杀了。 她不是喜欢那些畜生吗,我就让那些畜生去陪着她!” 【好恶毒。】 【这跟亲手杀了自己的外婆有什么两样?】 【你们一家三口是真该死啊!】 【果然是养不熟的畜生!】 “我?”小刘不可置信,“你们说是是养不熟的畜生? 错的不是我,是我外婆! 是她寒了我们的心! 我们怕她孤单想接她跟我们一起住,她拒绝了。 我们想带她去看看不同的风景,她拒绝了。 我们特地给她带的食物她也不吃! 就连我们给她些零花钱她都不屑一顾! 她嘴上说着只要我们能陪陪她她就开心,可实际上她让我们回去只是为了践踏我们的真心! 她从头到尾都没把我们当家人!” “那只是你看到的,”迟念沉声道:“你有真正去了解过她吗? 她和你外公为何分开?你妈妈真的关心她吗?她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好吗? 还有,她为何不愿意和你们同住?为何不愿意四处跑?又为何不吃你们带来的食物? 你只看到她的拒绝,可你想过原因吗?” “这还需要想吗?”小刘眼神冷了冷,“她不待见我们!” “不,”迟念摇头道:“她不去市里住是害怕陌生环境,也不想见到你外公。 她不想四处跑是因为腿疾。 她不吃你们带的东西是因为你们带的都是肉。 小刘,你们对她的好只是你们认为,而不是她需要。 她期盼的只是你们去院子里住几天,仅此而已。” “可……”小刘有些不知所措,“那也是我们的好意,她怎么能……” “你仔细想想,她虽是拒绝,可哪次不是对你们进行感谢后才拒绝?” 闻言,小刘沉默不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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