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脸色阴沉,“我想知道那个家伙死掉之后是何下场?” “我也想知道。” “我也想!” 其余众鬼也嚷嚷着。 他们等了这么多年,太想看到他的报应了! “此事……”迟念顿了顿,“也不难。 待事情完毕你们回酆都时,我可让鬼差将你们带去看看那人的现况。” “那就谢谢了!”黑衣男子顿了顿又道:“这条路……” “会修,”迟念看向男子身后。 这三岔路口年久,路上到处是坑坑洼洼。 道路两旁全是土地,每有车辆经过就是一阵尘土飞扬。 且路旁灯光昏暗,对于这样的一个三岔口着实有些危险。 得亏来往车辆不算频繁,若车辆较多,难免出事儿。 迟念接着道:“你们守在这里无非就是不希望这里再出车祸。 你们放心,这里的路况会得到改善。 不过,修路是大工程,怎么也要等到来年了。” “会修就好,”黑衣男子笑着点头,“只要能进行修缮,我就满意了。” 另一边。 向迟念求助的31路末班公交司机终于到了终点站。 “你这是怎么了?”值班的同事见到他的样子吓了一跳,“你遇到那人了?” “别说了,”司机伸出手,“快把你手机借我用用!” 其同事忙将手机递给他,又扶着他进屋。 坐下之后,司机立刻进入迟念直播间。 嚯!竟有近二十只鬼! 想到这些鬼曾与自己共处一车,他吓得直哆嗦。 一旁同事看到连麦对象不禁疑惑,“这连的不是你的手机吗?” “是我的,”司机将自己向迟念求助的事情说了出来。 “嚯!真是个大师啊!快看看这些鬼下场如何?”其同事赶紧盯住屏幕。 二人凑在手机前看直播,听到黑衣男子说完当日发生的事情,他们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 胆小的司机竟也没了恐惧。 他抹一把眼泪,“没想到31路的灵异事件是从3路车来,他们好可怜,那两个坏蛋太可恶了!” “谁说不是呢!”其同事也摸着泪,“不成,我们要把此事上报领导,再查查当年的事情!” 当即,二人将直播间转给了同事和领导。 一些老同事知晓3路公交的事情,更有一些领导就是已经去世的黑衣男子的同事。 当即,他们重新开始关注“3路末班公交车事件”。 眼看事情得到关注,司机终于放心回家了。 害怕打扰妻子和孩子,司机洗漱完睡在了客卧。 就在他快要睡着时,一阵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来~了~” 听到声音,司机猛地睁眼。 却见床旁有一红色身影盯着他。 他吓得大叫,“不关我的事儿啊!不是我!求你放过我!” “叫啥呢?” 啪嗒两声,灯光亮起。 灯下的丹缇十分嫌弃地将手机递给他。 “我不是说了会来还你手机吗?你至于那么害怕吗?” “丹缇大师?”司机一阵后怕,“我还以为……” “你以为是他们?放心,他们听劝,不会来找你的。” “可是……我怎么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儿烫?我是不是发烧了?我是不是被他报复了?” 看着一惊一乍的司机,丹缇神情复杂。 “他没报复你,你也没发烧,你纯粹是被我吓的! 谁能想到你这么胆小…… 算了,我的错,送你一张辟邪符,有了它,那些东西靠近不了你!” 他掏出一张辟邪符递给司机。 司机立刻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符,“谢谢丹缇大师!” “手机还你了,我的任务就算完成,白白!”丹缇转身就走。 “等等!”司机拽住了他的衣角。 “干嘛?”丹缇皱着眉。 “我还想要两张辟邪符,给我媳妇儿和儿子。” 丹缇皱眉不耐,“你少得了便宜还……” “我出钱买!” “顾家的好男人!”丹缇脸色一变,笑着拿出两张辟邪符,又将收款码展示出来,“要不怎么是你抽到福袋呢!有福! 给你打个折,给一千五就好了!” 司机笑眯眯地将钱扫过去,不待他说什么,便见一道红色身影“咻”地飞出窗外。 拿到钱,丹缇半秒都没停,走了。 …… 第二天一早,公交公司将此事上报给了警局。 来到警局他们才发现警局已经在重新调查“3路末班公交车祸事件”。 原是昨晚的直播观看人数庞大,大家深觉惨死的司机和乘客蒙冤,又觉他们这么多年暗中保护行人车辆,更觉加害者不应被奉为“英雄”。 因此,许多人自发地向警局报告了此事。 警局对此十分重视,立刻展开了调查。 他们找出了当时的证词、证物,可惜的是,另外两个活下来的人与小偷口供一致,难从此做突破。 至于行车记录,由于车祸惨烈,整个车子损毁严重,行车记录也没能幸免。 然,当天下午,一个硬盘和一张存储卡忽然出现在了证物中。 调取硬盘内容一看,其画质很不清晰,画面还会出现波动。 但细细辨认之下,它记录的正是当年3路末班公交内发生的一切。 至于那张存储卡,里面也是监控内容。 其画质同样粗劣,不过声音较为清晰。 它记录的正是劫匪和小偷勾结的事情,并不完全,却足以证明二人的关系。 经过反复研究,“3路末班公交车祸”通告终于有了改动。 沉寂二十多年的事情真相浮出水面。 至于黑衣男子和乘客,见事情大白后自愿去往酆都。 迟念也履行自己的诺言,让他们见到了受苦中的小偷。 他们的怨气彻底平息。 出事儿的三岔口也像迟念说的那般在第二年开春动了工。 破败的老城区也许将迎来新的繁荣。 * 工作结束,迟念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 点开与秋元明的聊天框,对方仍没有回复,掐指一算,也就这两天了。 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快了。 就快见面了。 然,她这一觉并没有睡得很舒坦。 她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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