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件事儿,真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女孩儿没救回来,真是可惜了。】 【虽说是可惜,可这也怪女孩儿心理不够强大,被骂两句就要死要活,怎么成为社会的栋梁?】 【而且是女孩儿先占了邻座在先啊,说她两句怎么了?】 【你们的脑子是有泡吗?能不能把事情原委看个清楚?】 【女孩儿确实有不对的地方,可她被提醒之后不是立刻移开地方了吗?】 【可规矩就是规矩,错就是错,不可更改。】 “你什么想法?”迟念看向屏幕上的老奶奶。 老奶奶深深叹了口气,“是我们对不起那个孩子。” “你们对不起她?难道侯兴发布的视频和说的话是假?” “不不不,”老奶奶摇头道:“他说的是真的,只不过,不全面。” “哦?”迟念看着她,“怎么个不全面法儿?” “女孩儿……其实不应该闹成这样的,”老奶奶摸了摸眼角,“是我没劝住老头子! 当时我们上车的时候座位确实不多,女孩儿的行李也确实占了邻座一部分。 我家老头子心疼孙子,就一直看着女孩儿示意她把东西收一收。 可是那个女孩儿提着大包小包十分疲惫,正低着头闭目养神。 看到女孩儿无动于衷,我家老头子就喊骂了起来。 他就是那种人,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人不如以前,看到什么都要说上两句。 搁在以前,他嘟囔两句也就算了。 可当时他不知道怎么,嘴停不下来,骂个不停。 一开始女孩儿啥都不说,后来实在忍不住了,呛了他几句。 这下好了,他更来气儿了,边骂边把女孩儿拍下来发到网上。 要说这事儿也有些奇怪。 他那破账号发啥都是五六个人点赞,可那条视频一出,竟然冲上了什么什么……热门! 但是我当时不知道,只顾着劝他让他停嘴。 周围的乘客也帮着劝,后来还是我儿媳妇会说话,说什么女孩儿家教不好,但那是女孩儿父母的事情,他们管不着。m.biqubao.com 加上老头子的心思又放到手机上,他这才停了嘴。 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网上说我们是受害人,说是女孩儿专门占了座位不让我坐,那都是谣传。 后来事情闹大,我让老头子发视频澄清过,可是没人听。 再后来,我们听说这个女孩儿的身份信息都被扒了出来,我们这才感觉到害怕。 我们本想再发视频澄清,想联系女孩儿向她道歉。 可是……晚了。 她自杀了。” 【听听!就说了女孩儿不是故意的!】 【谁还没有个疏忽的时候?提醒一句不就好了?凭什么追着人家骂?】 【他上升到所有年轻人群体就是正义?我骂老年人可只骂那些倚老卖老的人,那我岂不是正义他爹?】 【拍人家脸发网上……真的很难评。】 【说到底就是为了自己孙子呗,还自诩什么正义,呸!】 “我知道是我们的错,”眼看弹幕愈加激烈,老奶奶不停道歉,“我们已经在反省了。 而且我们也配合警察同志调查,把所有细节一字不落地讲了出来。 我家老头子他就是……他没想害人的。 可是谁能想到那条视频会火呢? 我们想解释的,可是没人听啊!” 【为什么要事后解释啊?不能一开始就理智一些吗?】 【可是……有的事情就是不可控的啊,情绪上来谁能压得住?】 【侯兴夫妇也道歉了,也澄清了,虽然女孩儿没了命……可我还是觉得是她先坏了规矩。】 【六,祝你每次坐地铁都遇到这种人。】 “这就是事情的全部吗?”蓦然,迟念问道。 “是啊,”老奶奶点头,“我们说的全是真的!” 迟念晃了晃手机,“你们发的道歉视频我看了,根本不诚心。 或者说,你们隐瞒了些事情。 而你们隐瞒的事情也给网友网暴女孩儿提供了缺口。” “没有!”老奶奶有些激动,“我们没有隐瞒!” “是吗?”迟念目光淡淡,“那你来直播间的目的呢? 你想算的真的只是你老公以后会不会改吗? 还是说,你想知道他别的事情。” “我……”老奶奶喉头一哽,“我确实还想知道些别的事情。” “好不了。” “什么?”老奶奶惊讶地抬头,“大师,你刚刚说……他好不了?” “是,”迟念点头道:“他遭了太多口业,伤害了太多人。 眼看事情闹大,他做出了不真诚的回应。 在这次道歉中,他隐瞒了对女孩儿有利的事情,就是因为他有所隐瞒,才引起网友对女孩儿第二波讨伐。 背上人命后他也没有悔改,他只是害怕。 因为害怕,他又造口业污蔑、辱骂已经去世的女孩儿和她的家人。 这次,他挺不过去了。” 【不真诚的道歉?不会吧?我看他说的都是真的啊!】 【听大师的意思,这位侯兴不是第一次做“正义使者”,这下好了,给自己正没了。】 【大师说了,侯兴隐瞒了些事情!】 【到底隐瞒了啥啊?】 “你要说说看吗?”迟念看着老奶奶。 “真的没有!”老奶奶更加焦急,“事情和我说的一模一样,真的没有别的了!” “是吗?”迟念眼中精光微闪,“你可还记得你家老爷子旁边坐的是什么人?” “旁边?”老奶奶皱着眉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是一个男人,”迟念看着她,“一个强壮的男人。 那个男人手里拎着两小包吃的,但他挤占了两个座位。 你家老爷子没有对他进行劝告,反倒将女孩儿骂得狗血淋头。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听完迟念的话,老奶奶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个人! 他就坐在老头子身边。 一开始,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坐,只不过那个男人占了两个座位,我不得已只能去对面。 他不开心,想训斥那个男的。 可是那个男的太强壮,他就盯上了我旁边瘦弱的女孩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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