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毒?”黎游忙递来一颗药丸,“这儿是我族的解毒丸,你快吃一颗。” 【有毒?】 【不要啊!小红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儿啊!】 【是啊是啊!我们虽然嫌弃你,但不希望你出事儿啊!】 【大师快救人啊!】 【欸?我眼睛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儿?伤口呢?】 就在弹幕纷纷关心丹缇时,他稍一用力,几滴黑血便从指尖留下,接着,两指轻捻,伤口已然消失。 他摆摆手,“谢啦!但这只是小毒,我能处理得好!” 见状,黎游一哽,默默将解毒丸收了回去。 【……】 【多余的关心。】 【我还是安静当一个看客吧……】 【等等,还拔吗?】 叶针有毒,丹缇却没放弃,他再次伸出了手。 只不过这次,他的指尖泛着微微寒光。 稍一用力,叶针脱离地面。 将叶针举至眼前细细观察,这才发觉叶针上半部分竟有微小而又坚硬的倒刺。 “心眼子真多!”丹缇吐槽着将叶针拿到迟念面前,“阿迟你看,暗害我们的家伙还做了两手准备呢! 要不是我实力强大,恐怕真要中了他的陷阱!” “厉害,”迟念面无表情地夸了一句,便接过叶针细细观察。 叶针长约一分米,周身泛着寒光。 下半部分是普通的针的模样,上半部分却生了倒刺。 这些倒刺微泛着黑,刺破皮肤的同时毒素便可进入人体。 虽不知其效果如何,但依着叶针的密集程度来看,此毒定能取人性命。 迟念不禁抬头。 这些叶针是从上方刺下,必定是从树上发射。 未进入林中时她观察过大叶子树,上面并没有这样的针。 难道,这些针真的是出自喂养树蛇人之手? 【大师也被这针的精妙程度震惊到了吗?】 【可惜周围太暗,看不清这针的具体样子。】 【不过,大师为什么一直往上看啊?】 【针是从上面射下来的,不往上看往哪儿看?】 【nonono!针雨没来之前大师就一直往上看,我可记着呢!(叉腰.jpg)】 得弹幕提醒,丹缇终于想起了迟念的异常。 可顺着迟念的视线看过去,只有一片漆黑。 他忍不住再问,“阿迟,你看什么呢?是那个偷袭我们的人吗?” “你感觉到人的气息了吗?”迟念不答反问。 丹缇使劲儿嗅了嗅,“没有啊。” “也许……”迟念眸子闪了闪,“除了我们,岛上根本没有旁人。” “不可能啊,”黎游不解,“丹缇不是说那些树蛇是被定时喂养吗?若没有人,它们如何存活?” “我说的是似乎!”丹缇立马反驳。 “刚才的针雨又如何解释?”陆彦也很是疑惑,“这些树的叶子根本不是针状。 况且,即便这些树的叶子是针状,刚才丹缇也砍了那树一刀,树不是活物又如何伤人?” “万一它们皮厚,我没砍到肉呢?”丹缇再次反驳。 他瞪二人几眼,转向迟念。 “阿迟,别理他们,你继续说,我相信你!” 【不是我说,小红真的很暖心!】 【明目张胆的偏爱,爱了爱了!】 【话说,我家狗子对我也是这个态度。】 【楼上对浪漫过敏是吧?】 【啥?不是人?】 就在弹幕对“浪漫”二字展开讨论时,迟念却语出惊人。 她低头照着地面的叶针,“如果喂养树蛇和偷袭我们的不是人呢?” “不是人?”陆彦瞬间感觉后背发凉。 许是知道这里的一切与自己的族群有关,黎游并没有太多恐惧。 他顺着迟念的视线看去,细细观察之后,立刻了然。 “是树。” “树?”陆彦扫视着周围,那些树一动不动,并无异常。 他却不敢掉以轻心,“黎游,你为何会觉得是这些树袭击我们?” “你看它们刺进地面的方向!”黎游指着地面的叶针。 陆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发现了异常。 叶针刺进地面的方向各不相同! 有的偏北,有的偏南,但没有一根是直直刺入地面! 能造成此状,是定点向四周发射。 陆彦也明白过来,“你是说,这些针是树上某点发射?” “不仅如此,”黎游细细观察后又道:“我敢肯定,那一点就在树梢。” “树梢?”丹缇抬头看去,却见树梢处照着灯。 是迟念。 “进入林中时你们可有仔细观察这些树?”她盯着光照的地方。 “看过,”黎游记得清楚,“树梢有一卷叶,且整棵树只有那一叶是卷。” “还有吗?” “卷叶的颜色……”黎游眼前一亮,“与这叶针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不是废话吗?”丹缇照了照别的叶子,“这叶针和树上的叶子颜色都一样。 那卷叶既然长在树上,颜色自然差不了太多。” “不,”迟念却道:“不一样。” “不一样?”丹缇不解,“都是树叶子,颜色还能不一样?” “树梢那片卷叶格外艳绿,这叶针也格外艳绿,”迟念猜测道:“也许,这叶针就是出自那卷叶。”m.biqubao.com “如此说来,攻击咱们的是一片卷叶?”丹缇只觉匪夷所思,“这年头,叶子也会成精了不成?” 【叶子也会成精?】 【听说过叶子落,没听说过叶子成精。】 【那针上不是有毒吗?再看看别的叶子,如果别的叶子没有,那就是它成精了。】 “不是成精,”迟念一口拒绝,“那叶子里有东西。” “有东西?什么东西?”丹缇来了兴致。 “不知道,但叶针雨跟那东西脱不了干系。” “那就别猜了,直接去看看!”丹缇摩拳擦掌。 他正要化身赤蛇上前查看,又一阵奇怪的声音响起。 丹缇无奈,“怎么回事儿?它知道我要去捣它老巢,又要降叶针吗?” “不是叶针,是虫。”黎游脸色凝重,“听!” 嗡嗡—— 嘎吱嘎吱—— 两种声音同时传来,一种来自空中,另一种,是什么东西爬过地面和树干的声音。 “是什么虫?”丹缇也生了警惕。 “毒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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