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迟念一觉睡到了天亮。 刚走出卧室,她便闻到一阵香味,抬头一看,家中多了一位客人。 “明乐?” “姐,”明乐笑道,“我是来给你答案的。” “答案?”丹缇往嘴里塞着小笼包,“什么答案?你不是来送早饭的吗?” “没你事儿,吃饭吧,”迟念将丹缇挤在一边儿才转向明乐,“决定好了?” “嗯!”明乐郑重点头,“姐,我选第二种。” “你想好了?”迟念眼神微动,“若有人试探,你可忍得住?” “忍不住也要忍,”明乐笑着,“总比成为任人宰割的鱼肉强。” 迟念没有劝,而是拿出了一个一寸大小的玉质小葫芦。 “带着它,陆家人不会发现你修炼的气息。” 明乐接过小心地放在口袋中,“谢谢姐。 对了,姐,我意外得到一本书,你能帮我看看吗?” “书?”迟念有些好奇。 “一本很旧的书,是我在路边摊淘到的,”明乐将那本书从袋子里拿出来,“就是它! 卖家说这是一本图画书,可我看着却不像那么回事儿。 我总觉得上面的图画跟我修炼的傀儡术有些相似,而且你看,这儿还写着个陆字。 看到这个陆字,我脑子都蒙了,大师,你说这会不会是陆家的修炼秘籍呀?” 这本书很薄很旧,封面泛黄,书角被折得很平,甚至因长时间的折起裂开缝隙。 细细端详之后,迟念翻开第一页。 第一页左下角赫然写着“陆”。 往后翻,迟念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与其说这书是陆家秘籍,不如说是某位陆家人自创的修炼方法。 人偶师和傀儡师本就同宗同源,方、陆家两家修习之法自然相近,你觉得上面的图案熟悉也不足为奇。” “也就是说这是人偶术?”明乐有些兴奋。 “是,”迟念将书还给他。 “姐,你觉得傀儡师可以修炼人偶术吗?” 闻言,迟念微微一怔。 方家人修炼陆家的术法? 她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迟念摇了摇头,“不知道。” “姐也不知道?”明乐盯住那本书,“也许,我可以试试?” “试啥试?”丹缇给了他一个爆栗,“若能换着练,你们两家为何不偷偷学习对方的术法? 方、陆两家怎么说也是绵延千百年的大家族,若此法行得通,怎么会没有前人去做? 你安安心心练你的傀儡术吧,真是显着你了!” “也是哈,”明乐讪笑着把书收起来,“那我就不练了。 我把它藏起来,不能给陆家人看到!” “这就对了嘛!”丹缇又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先提升实力,实力提升了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不迟。 没准儿,你也能自创一套术法,一套比这还厉害的术法!” 闻言,明乐大笑,“那我可要好好用功了!” 明乐要去实习,聊了一会儿便急匆匆离开了。 丹缇仍沉迷电竞,大早上就看游戏比赛。 这些对迟念没有什么吸引力,洗漱完吃了早饭,她开启了今日份直播。 【大师好勤劳!】 【再创新高!不,是新早!】 【主播也要朝九晚五吗?(哭唧唧)】 【现在人好少哇!我很喜欢!大师,快抽福袋吧,我觉得我可以!】 【对对对!快抽福袋!我觉得我现在运气好到爆炸,一定能抽到!】 嘿!我的臭宝!送出一架飞机。 念凌送出九十九朵红玫瑰。 西纸里送出一只金猪。 飞天小胖子送出一只汗血宝猪。 …… 迟念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 她稍微回忆了下之前的直播时间,嗯,今天确实很早。 “大家早上好,今天早些开播,也早些抽福袋。 我已经发放了好运连连,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参加。” 许是时间早的缘故,直播间观看人数很少,只有几千,人气也堪堪到达两万。 但迟念不介意,甚至,她有些喜欢慢悠悠飘过的弹幕,那样能将大家的弹幕看得更加清楚。 一分钟后,中奖者出现:暴富,就现在。 迟念立刻申请视频连线,对方很快接通,屏幕一分为二,一个戴着耳机的女孩儿出现在了直播间。 女孩儿看起来二十出头,年龄不大,但是一双眼睛十分红肿,看起来哭了很久。 【小姐姐怎么哭了?】 【看这背景,好像是在医院?】 【是不是有人生病了?】 【肯定是啊,不然小姐姐也不会哭得伤心,眼都肿了!】 “你好,”迟念放柔声音,“请问你想算什么?” “大师,”女孩儿揉了揉湿润的眼眶,“大师,我想请你帮帮我妈妈。” “你妈妈怎么了?” “她生病了,但不是普通的病,”女孩儿有些担忧,“我怀疑,她是跟了不干净东西。” “你的意思是她病得不同寻常?”迟念追问,“有什么奇怪的症状吗?” 女孩儿垂下眸子摇了摇头,“没有。” “没有?” “是的,没有,”女孩儿十分难过,“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怀疑她跟了不干净东西。 我妈病了三天,身子非常虚弱,总是晕倒。 可是来医院检查医生说一切正常。 大师,这种正常也太不同寻常了!” 【好熟悉的情况……】 【之前不是有个被婴灵缠上的也是同样症状吗?】 【小姐姐,你妈妈不会打胎了吧?】 “没有!”女孩儿急忙解释,“我爸妈早几年离婚了,离婚后我妈妈一心带我,没有再找,更没有打胎。” “事实如何看看便知,”迟念道:“你妈妈在你身边吗?方便让我看看她吗?” “方便方便!” 女孩儿急忙迈步向前走去。 几秒种后,女孩儿停住了步子。 她调转摄像头,一个虚弱的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女人看起来五、六十岁,皮肤很黑很皱,头上满是白发。 可黢黑的皮肤挡不住她苍白的脸色。 “买命。” 迟念脱口而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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