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缇没有给山山争辩的时间,而是直接将她抓了起来。 点过手中魂魄,丹缇皱起了眉。 “欸?不对呀,怎么会少一魂一魄?” 闻言,楚清忙将平平的话转述给了丹缇。 “散魂凝魂?”丹缇看向那面梳妆镜,“有些意思。” “大师,”楚清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要不要把平平也抓来?我怕她在镜中做什么小动作。” “阿迟,你说呢?”丹缇看向迟念。 “姐?” 未等迟念说什么,楚楚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她醒了。 魂魄久未归位,她还有些晕晕乎乎。 但不影响她对房间里的人生出警惕。 “红衣少年?你究竟是什么人?” 听到这话,楚清立刻惊讶起来,“楚楚,你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 “嗯,”楚楚微皱着眉头,“姐,他是你找来的吧?” 楚清没回答,只自顾着高兴。 她一把抱住楚楚,“太好了,我好怕你忘记我们的情谊,也好怕你忘记过去的一切。” 楚楚眉头皱得更紧。 她不动声色地挣开楚清。 “姐,我没忘,你还没回答我,他究竟是谁?” 看着满是戒备的楚楚,楚清只觉心里缺了一块儿。 但,她得回答楚楚的疑问。 “他是我请来的大师。”她又指着手机,“这位也是。” “大师?”楚楚冷眼打量着二人,“实力倒是不差。 好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们该离开我的卧室了。” 【楚楚是怎么了?她好像不开心?】 【是不是一时没有适应啊?】 【可能吧,毕竟之前一直是那个坏蛋在管这副身体。】 【这变化也太大了,跟那个坏蛋对楚清的态度完全是两个极端。】 “楚楚,你怎么了?”楚清也无法适应楚楚的转变,“你是不是刚回来不习惯? 或者……饿了?姐姐给你做些夜宵,好吗?”m.biqubao.com “不用,”楚楚冷言拒绝,“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楚楚!”楚清拉住对方,“你到底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没有,”楚楚迅速挣开,“不早了,我要休息。” 看着空落落的手,楚清只觉心里缺了一块儿。 她不明白楚楚为何会忽然改变这么多,难道真像大师说的那样,喜欢她的是林山平,楚楚对她只有厌恶? 不,不会的,她们姐妹关系很好的! “楚楚!”楚清再次靠近,“姐姐这么做是在帮你啊! 昨天下午大师说看到梳妆台在震动,我一下就想到是你被困其中发出的求救信号。 现在我把你救出来了,你该高兴才对啊!” “你确定求救的是我?” “什……什么意思?” 楚楚冷冷睥着楚清,“想冲出来的不是我,而是山山。 她不想待在里面,所以总是拼命拍门。” “求救的是山山?那你……” “一开始被占身体我确实很愤怒,但渐渐地,我爱上了里面的日子。 在镜中,不会有人拿我比来比去,也不必担心学习担心工作,里面的生活真的很惬意。 可惜,被你打断了。” “你……”楚清目瞪口呆,“楚楚,你疯了?” “随你怎么说,”楚楚颇为不耐烦,“总之,别妄图用救我这件事要挟我。” “你……” “对了!”楚楚打断了楚清,“你的目的应该是阻止我夺你气运吧?恭喜,你找的大师帮了你。 既然目的达到,要杀要剐随便你怎么做,但是别摆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我是楚楚,不是林山平,我可不会像她一样惯着你。” 【啊?偷楚清气运的是楚楚?】 【不应该是那个坏蛋吗?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她们可是亲姐妹啊!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事儿呢?】 【震惊!】 “你?”楚清亦是不可置信,“你是说,夺我气运的真的是你?” “怎么?你不信平平的话? 也是,毕竟之前的楚楚对你无限包容,你一时分不清我们很正常。 既然林山平说的话你不信,那就由我来告诉你实情。 林山平将偷人气运的法子告诉我确实是想撺掇我,但,她只是给出方法,决定用不用的是我。 得知此法之后我没有多想,立刻便决定偷你气运。 楚清,决定这一切的是我,你明白吗? 上高中后也是我打破镜子放出她们,要求她们帮我夺你的全部。 可惜,我遇人不淑。 我从未想到林山平竟会偏袒你! 她不满我的贪念,也不满我对你的偷窃,出来后反将我困在了镜中。 甚至,她竟对你百依百顺。 但是,她没有停止偷你气运,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楚清早已被楚楚的一番话惊得脑袋空白。 哪儿还有心思去想为什么? 许是察觉到楚清的情绪,楚楚勾了勾唇。 “因为占有欲。 林山平的姐姐是为救她而死,她心有愧疚,所以一心想着对姐姐好。 但是,我们刚开始的关系并不算好,她担心你对她也会冷淡,所以便偷你气运,让你被人厌恶、孤立。 这时她再跑来充当好人,自然能赢得你的信任。 所以楚清,其实没有人是真心对你好。” “你住嘴!”楚清终于崩溃,“楚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是姐妹,我们是亲姐妹! 你我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恨,竟惹得你这么恨我? 我从未想过是你偷我气运,更未想过林山平也……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不懂?那是因为你一直都是加害的那一方。” 【啥?楚楚的意思是她本人是受害者?】 【不是……我烧了……到底怎么个事儿啊!】 【估摸着楚清做过什么让楚楚难以原谅的事情。】 【可楚楚偷气运的时候才初中啊,小孩儿能做什么让人记恨这么久的事儿?】 楚清本人亦是一头雾水,她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让楚楚记恨的事情! “楚楚!”楚清来了气,“你最好把话说清楚,我到底做过什么?” 楚楚双手一抱坐在床上。 “好,那我就好好跟你掰扯掰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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