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整!”楚清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只不过什么?” “姐姐,你就别问了,总之这件事儿与平平无关!” “不行!”楚清不肯退让,“平平是那个坏蛋的一部分,单凭你一句话我如何能相信她是无辜?” “可……” “好了!”平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来说吧! 我叫林山平,已经在这镜子里住了一百零八年。 被困在这里的时间太长,我们自然向往外面的世界。 楚楚小时候磕伤了头,你们的妈妈又不小心把她的血抹在了镜子上,封印有了缝隙,我们便轮流挤着出去玩儿。 外面的世界变化太大了,在那种纸醉金迷中,我们厌恶了镜中的单调。 于是,我们盯上了年幼的楚楚。 楚楚的性子本是豪爽不羁、大大咧咧,我们便放大她的粗心,导致她惹了不少的麻烦。 渐渐地,她的内心有了阴影,我们就在此时增强她的欲望和恶念,并向她透露夺人气运的法子,她果然上钩。 我们设法将夺人气运所需要的法器送给她,几年后,她的欲望增强了。 法器夺来的气运已经无法满足她,于是,她打破镜子、彻底解开封印,请我们出去帮她。 之后就是你熟悉的那样,我们占了楚楚的身体,把楚楚的魂魄困在了镜中。 至于我,我并不无辜。 我也想过占有楚楚的身体,我也向往外面世界,不过,我不想放弃这里。 若镜中无人,这里的世界便会坍塌,我不希望它被毁,所以才留下来稳固镜中世界。 至于被红衣少年抓走的山山……” 平平看了小楚楚一眼,“我一人的力量不够,还需一人帮助,她是被投票投进来的。” “难怪!”楚清嗤笑,“我就说你们怎么会真的无辜?原来是不想放弃这里! 但,你是怎样被关进来的?看你的样子像近代人。” “你说得不错,按照后世的话讲,我确实是近代人,”平平随意地坐在地上,“我是逃进来的。 我们学校遇到了洗劫,我姐姐带着我一路逃亡。 可惜,我们运气不好,被逼进了一个死胡同。 姐姐为了保护我便将我送进了镜子。” “把你送进镜子?若是为了保护你,应该是将你的肉体送了进来,可,你们为何会以魂魄的状态活在这里?” “姐姐是想保护我,但她忘了一件事情,这里没吃没喝,我挨不住,没多久就去世了。” “可是,你的魂魄为何会分散开?” “姐姐将我送进来时顺便藏了本秘法,我不知那是何物,无聊时便循着上面的法子修炼,一不小心散了魂魄。 魂魄初散,我们承受不住痛苦几近消散。 后来我们按照秘法散去一魂才保住了我们。” 终究意味着林山平只有两魂,且两魂都在楚楚体内! 想到自己无需再花费时间寻找林山平的一魂,楚清欣喜起来。biqubao.com “对了,你姐姐呢?她怎样了?” “再没见过,”平平摇着脑袋,“我想,她应该死在敌人的刀下了。” “死?”楚清却有些狐疑,“你姐姐既能将你送进镜子,说明她不是一般人。 像她那样的人真的会轻易死掉?她该不会丢下你自己逃了吧?或者,藏在这空间的某个角落?” 闻言,平平轻蔑地看着她,“你还是这样。” “什么?”楚清皱起了眉。 “你以为楚楚不喜欢你单是因为我们的挑拨?不,她本身就讨厌你,”平平眼中轻蔑不减,“或者说,你本身就让人讨厌。 从小到大,无论楚楚做什么事情你都会质疑她。 有时候我真怀疑,在你心里是不是认为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 当时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楚楚,但后来我明白了,对所有美好的事情你都心存质疑。 就像刚才,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我欺骗你,而是怀疑我姐姐的动机。 楚清,你不相信爱,你真的很悲哀。” 楚清被这些话怼得喉头一哽。 不相信爱?这个坏蛋的魂魄在胡说什么! 她阴沉着脸,“随你怎么诋毁!” “姐姐!”见楚清黑了脸,小楚楚忙上来拉住她,“平平口不择言,姐姐你别生气。” “我不是口不择言!”平平不肯中断话题,“我虽在镜中,却也知道这些年你和楚楚的相处方式。 无论楚楚还是家人,你根本不信她们爱你。 每次她们对你表达关心,你总会在心里升起厌烦。 你以为楚楚不知道?她知道,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为什么依然对你那么好? 那是因为你沾了我姐姐的光。 姐姐拼了命护住我,我却无法报答她,只好将心意转移到你身上。 你,不过是姐姐的替代品。 边享受别人对你的好,边揣测别人的目的,楚清,若不是将你看成姐姐的替代品,你根本不配得到爱!” “够了!”楚清甩开抓着她的小楚楚,“你最好认清事实,记住,你才是那个坏人!” “恼羞成怒了?”平平耸了耸肩,“别怪我,我只是看不惯你们糟踏爱。 毕竟,我是‘爱’。” “你是爱?”楚清理智稍稍回笼,“你是林山平的爱?” “是。” “姐姐!”被甩开的小楚楚丝毫不恼,她重新跑过来拉住楚清,“平平就是爱较真,你别跟她计较。 在楚楚心里,姐姐从来没有不好!” 看着小楚楚小心翼翼的模样,楚清心里生出了愧疚。 “楚楚,对不起,刚才是姐姐冲动了,你没受伤吧?” “没事儿!”小楚楚将楚清拉得更紧,“能跟在姐姐身边我就很开心了!” “哼!” 不用于小楚楚的热情,坐在一旁的哀却是冷哼了一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楚清连忙补救,“楚楚,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希望你别怪姐姐。” 听到这话,哀什么都没说,只默默低下了头。 “姐姐你别理她,她就是这样子!”小楚楚瞥哀一眼,转而对楚清笑了起来,“姐姐,可以把平平也带走吗?” “她?”楚清看了眼满不在乎的平平,“好,我们把她也带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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