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颖从没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渣子说“看不上”。 可令她出乎意料的是,她竟一点儿也不生气。 她知道柴远浩是在用这三个字维持自己深情的人设,但,她轻易就能打碎。 口头上的优势不过是假象,只有把对方打得趴不起来才是实实在在。 “不承认没关系,姐的主页有证据。” 闻言,众人纷纷点进了胡颖的主页。 迟念虽看出了二人之间发生的事情,可胡颖的证据是什么,她还是感兴趣的。 拿起手机一看,胡颖主页有十来个视频。 有截图合集,有录音,还有二人的合照。 迟念点开第一个视频,柴远浩的声音立刻便响了起来。 柴远浩:宝贝,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二十一天纪念日,我好想你, 胡颖:我也好想你!等你下班以后我们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柴远浩:当然好呀!最爱你了!mua~ 刚听两句迟念便退了出来,她实在想不明白胡颖为何会喜欢柴远浩的夹子音。 实在是……让人想吐。 再看聊天截图,第一张竟是从通过好友申请开始的。 翻到第二张,迟念立刻注意到了胡颖的问题。 胡颖:你这么帅身材又这么好,真的是单身? 柴远浩:单身狗一枚(捂脸笑)大概只有在你眼中我才又帅身材又好,其实我只是普通人。 再往下,便是柴远浩看似自谦的各种话术。 看着那些油腻的字眼和表情,迟念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玷污。 当即,她退出了胡颖的主页。 不只是她,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大呼眼睛进了油。 【照片、截图、录音都有,要锤得锤。】 【只不过这锤子是从油汤里捞出来的,腻死我了。】 【原来早餐姐喜欢这个类型的,真是看不出来。】 看着大家的戏称,胡颖欲哭无泪。 迟念私信她的时候,她就做好了把这些东西放出来的准备。 当时她真是有赴死的气概,她暗下决心,即便被嘲笑一辈子她也要让这渣子显出原形。 可真的将这些东西全放出来,她又觉得自己还是要些脸面的。 “好了好了!看完了吧?看完我就删了!”胡颖把主页清理了个干净。 再看柴远浩,他看到那些截图的时候惊愕不已。 “胡颖!你怎么会存着这些东西?你不是说全删了吗?” “恋爱脑呗!”胡颖翻了个白眼儿,“恋爱脑就喜欢听这些油腻的语音,看那些发齁的聊天记录。 不过得亏我是个恋爱脑,否则今儿还真让你逃了!” “胡颖!”柴远浩气得拍案而起,“你别太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啊?”胡颖把桌子拍得震天响,“麻烦你搞清楚,我才是被骗的那个! 现在,老娘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让大家看清你的真实面目!” “这是p图,这不是我!”柴远浩愤愤道:“大家别被她骗了,她在冤枉我!” 【冤枉个毛线!我们公司几百号人都见过你!】 【整栋楼都知道楼下有个深情哥,这还能冤枉得了你?】 【出轨的竟然是柴远浩?难道我们真的错怪凌灵了?】 【可是,孩子确实是在她手上丢的呀,这一点她是承认的!】 “没错!”柴远浩大声喊着,“凌灵把孩子弄丢是事实。 我出轨又怎样?我可没把孩子弄丢!” “孩子没丢。” 蓦然,迟念那冰冷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到了每一个人耳中。 【没丢?到底怎么回事?】 【孩子明明就不见了啊!】 胡颖也甚是不解,“大师,孩子都失踪好几天了,你怎么说他没丢?” “确实没丢,”迟念的目光游走在柴远浩和关书繁之间,“孩子被藏起来了。” “对哦!”胡颖恍然大悟,“大师,你确实说过孩子是被藏起来了。 他被藏哪儿了?被哪个人贩子藏起来的?你快说,我们赶紧去找孩子!” “把他藏起来的不是人贩子,而是他们。” 迟念指向了关书繁和柴远浩。 “他们?”胡颖顿时惊愕,“他们可是孩子的爸爸和奶奶,为什么要把孩子藏起来?” “你忘了柴远浩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为了……钱?” “没错,”迟念点头道:“为了钱。 柴远浩一心希望娶一个有钱人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先遇到的是凌灵,并且顺利和她结了婚。 但那之后,他又遇到了你。 其实那天在酒吧你们的相遇并非偶然,每一步都是柴远浩算计好的。 他看到你买酒大方又爱调戏帅哥,便自导自演了一出醉酒的戏码。 但他并不确定你的身世是否比凌灵好,所以最初的一个月他只是把你当备胎。 确定你家世优越后他便起了抛弃凌灵的想法,但为了保险起见,他先向你求了婚。 你们之间的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内,唯一出乎他意料的是你会在答应求婚后立刻提出领证。 就是这么一个意外,他没能傍上你。 之后他又去找了几个富婆,可是那些富婆不像你一样是恋爱脑,很快便察觉到不对并抛弃了他。 无奈之中,他只能回头转向凌灵。 可凌灵知道他出轨后便对他死了心,屡次拒绝他的复婚请求。 柴远浩自然不会放弃,于是,他想出了一个恶毒的法子。” “藏孩子?”胡颖眉头紧皱,“他想用丢孩子的事情击垮凌灵?” “没错,”迟念紧盯着柴远浩,“他知道孩子对凌灵无比重要,只要抢过孩子的抚养权,凌灵必然与他复婚。 所以他策划了孩子丢失事件并利用网络大肆宣扬、破坏凌灵的形象,以此作为抢回抚养权的资本。 即便上诉不成功,他也不怕。 因为,人言可畏。 在别人眼中凌灵已经是不负责任、勾引男人,孩子自然会不可避免地听到这些闲话。 时间久了,恐怕他也会相信谣言,讨厌自己的妈妈。 所以,柴远浩利用舆论毁掉了凌灵做母亲的资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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