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敲门的正是曹艳。 青正离开后她就一直蹲在直播间,听到傅新瑶的指责,看到黄光身上的婴灵,她终于知道自家儿子并不像她看到的那样。 可,无论黄光再怎么不成器,终归是他的孩子呀! 她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也不想自己儿子死! 只要自己儿子不是,即便代价是黄家断后,她也愿意! “儿子!”她使劲儿敲打着黄光的卧室门,“答应大师,活着最重要啊!” 黄光犹豫片刻,打开了门。 他垂着脑袋,“妈……” “儿子!”曹艳哭着抱住黄光,“答应大师,我们答应大师! 孩子,你不能死啊!你死了,妈怎么办?你爸怎么办?活着,活着最重要啊!” “妈!”黄光的眼眶也湿润了,“对不起,都怪我行事狂妄,种下这么大一个恶果。 以后我一定全部听您的,我再也不偷偷做这些坏事儿了!” “妈信你,妈信你!”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做坏事就要承担后果。】 【嘴上答应有什么用?说不定大师帮了他,他转头就去害人!】 【我也不信他会变好。】 【大师,真别帮他了,他不值得!】 迟念没有安抚弹幕,她只是静静看着抱成一团的母子二人。 待二人情绪平复,她才道:“条件说了,我想,违反条件的后果也需要让你们知道。” “违反的后果?”曹艳擦去眼泪,带着黄光来到手机前,“大师你说,我们一定好好记住。” “违反条件的后果就是:死。” “死?”黄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大师,你明明说过帮我活的,怎么又要我死?” 迟念皱眉睥他一眼,“没听明白么?我说的是若你违反那两个条件,必死无疑。 若你安分守己,自然能保得住小命。” “可……” “闭嘴!”曹艳瞪黄光一眼,后又讪笑道:“大师,我们接受那两个条件,你放心,我一定会看好他,不让他犯。” 出乎意料地,迟念并没有再三强调,而是直接喊了丹缇。 知道来了任务,丹缇化身赤蛇跃出窗外,眨眼便来到了黄家。 “就是你?”丹缇皱眉打量着黄光。 黄光知道丹缇是迟念的得力助手,忙笑道:“是,我就……” 他话没说完,丹缇便打断了他。 “害人不浅呐!得了,谁让你拿了福袋呢?还是赶快干活儿吧!” 说罢,丹缇眼神变得凌厉。 暗红色光芒从他指尖泄出,在黄光周围形成了一个保护层。 与此同时,被弹开的鬼婴们怒气飞涨。 他们不似方才那般可爱,反而个个绕着黑气,张着血口,一股脑儿地冲击保护层。 身处其中的黄光一阵心悸。 幸好,那些鬼婴无法冲破。 见不能再接近黄光,鬼婴便将矛头对准了多管闲事的丹缇。 他们张着血口伸着利爪袭向丹缇,可面对十来个暴怒的鬼娃,丹缇却一点儿不害怕。 “好啦!” 他蹲下轻轻摸着鬼婴们的脑袋,十分怜惜。 “可怜的小家伙们,你们暂且忍耐一下,仇总会报了的。” 在丹缇的安抚下,鬼婴黑气竟逐渐变弱,最终一齐可怜巴巴地趴在丹缇身边流起了泪。 “丹缇大师,你快把他们打个魂飞魄散!”自恃受到保护的黄光却发了狠。 他听到了丹缇那句“仇总会报了的”,他知道这些小家伙不会轻易消散。 他不许!他一定要看着这些小家伙魂飞魄散! 可,丹缇未动。 丹缇似笑非笑地看着黄光,“这不在我的业务范围,该做的我已经做完了,你自求多福吧。” 说罢,他化身赤蛇消失在窗外,连带着鬼婴们也不见了身影。 “你……” “好了!”曹艳冷喝一声,“他们已经失去了投胎机会,你还想害他们魂飞魄散? 黄光,你给我好好反省!” “哼!”黄光虽不情愿,却迫于自家母亲的威严,不再提此事。 “你给我过来!”曹艳把黄光拽到手机面前,“大师,我儿子方才是口不择言,望你不要见怪!” 她转向黄光,“道歉!” 不待黄光开口,迟念却抢先一步,“不必。 曹女士,你虽溺爱孩子,但原则上的事情不会糊涂,黄光是你的儿子,由你管教便可。 不过,还有一件事希望你能帮忙。” “你说!” “那些孩子好不容易才修得投胎机会,却被黄光毁了,希望你可以做法事超度他们,让他们尽早重新投胎。” “好,”曹艳一口答应,“大师你放心,我一定帮他们!” 嘱咐完最后一件事儿,迟念挂断了视频,可直播间的水友们仍耿耿于怀。 【我不理解。(摊手.jpg)】 【我也不理解!!!(愤怒.jpg)】 【黄光一看就没有悔改,大师,为什么要帮这种人啊!】 “大师,”一直在旁冷冷看着的傅新瑶亦是失望,“你为什么一定要帮他?他害了多少人你该比我更清楚!” “我此为不过是顺应天命。” “天命?”傅新瑶激动起来,“难道他天生就该坏事做尽却不必承担后果吗?凭什么?” “天道向着的不是他,而是那些孩子。” “孩子?”傅新瑶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黄光气数未尽,若强行杀害,只会让那些孩子徒添罪孽。 我想,比起黄光的死,你们应该更希望那些孩子好吧?” 【确实,不能因为一个人渣就害得孩子们不能投胎。】 【可是,真的那么简单吗?】biqubao.com 【大师不是还让曹艳给孩子们做超度了吗?】 【算了算了,为了娃儿们,姑且放过那个天杀的!】 “可是……” 傅新瑶知道孰轻孰重,可她还是觉得难过。 “别伤心,”迟念又吐露了一些,“自作孽不可活,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时候未到……”傅新瑶猛地抬头,“是那两个条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2/730595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