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之人,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看着一脸冷漠的迟念,杜老爷子好奇心更重。 就在他要进一步追问时,杜承忽然掐上了烟花脖子。 【什么情况?杜承疯了?】 【烟花刚刚才赶走他身上的意思,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肯定是为了精魂,他和意思做交易不就是为了精魂吗?】 【可大师说那个意思是杜承的曾祖父,难道杜承想救那个意思?】 【别管那些了!赶快劝杜承放手啊!】 可,杜承已经失去了理智,怎会轻易放弃? “都别过来!”杜承疯狂大喊,“全部都给我后退,否则我就掐死她!” “杜承!你放开烟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丁小帅气得大喊。 “杜承你松手!”彭熠气得咬紧了后槽牙,但他不敢上前。 他不能再刺激杜承,若后者被逼急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更危险的事情。 “都别靠近!”杜承的手更用力了些,“我不想害人,但是我要精魂! 丁小帅!那只猫妖是你们一起养的,你肯定也有精魂!把精魂交出来,否则我就掐死她!” “我没有!”丁小帅颤着声音,“你把烟花放开,我们好好商量行不行?” “不好!” 杜承双眼睁得很大,长时间不眨眼导致他眼睛变得干涩。 他歇斯底里地喊着,“交出精魂,否则烟花必死无疑!” “我真的没有精魂!而且大师都说了精魂不会让死人还阳,你到底听懂没有!”丁小帅又急又怕。 “你没有?意思是只有烟花有?好!我就弄死她,等她死了精魂自然会跑出来!” 说着,杜承用上了全身力气。 可,手中的脖子越掐越细、越掐越细,到最后,竟不像人的脖子。 杜承转头一看,被他掐在手中的哪里是烟花?明明就是一条赤蛇! “啊!”他惊恐地大叫一声,将蛇扔了出去。 灵活的赤蛇未落地便恢复人形。 丹缇不满地掏出湿纸巾擦拭脖子,“没那个胆量就别做那种事情,出一手汗,脏死了!” 【丹缇!你是我的神!】 【小红又救了人!真是麻麻的好大儿!】 【做出嫌弃表情的逆子也好可爱(嘶哈嘶哈)】 【压制住杜承!干得漂亮!】 【欸?直播呢?直播怎么结束了?】 【花猫的也全都关了!(大哭.jpg)】 将直播全部关闭,迟念重新看向花猫众人。 彭熠一拳打在杜承脸上,“动女人?你个孬种!” “呸!”杜承眼神阴鸷,“彭熠,你最好弄死我,否则我一定要杀了她拿精魂!” “杜承!”丁小帅上去甩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有病!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帮你,为什么要伤害伙伴!” “你们帮得了我吗?”丁小帅刚说完,杜承便吼了回去,“我要让我爷爷活过来,你能办到吗?能吗!” “你……”丁小帅怔住了,“你爷爷他……” “他去世了,就在几天前,所以我要拿到精魂把他救回来,他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我不许他离开!” “唯一对你好的人?”杜老爷子忽然嗤笑一声,“你所经历的悲苦都是他一手造成,你却认为他对你好?” “你胡说!我爸妈很早就分开了,双方都不要我,只有爷爷对我好!”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离开吗?” “她跟野男人跑了!贱人!”提到自己的母亲,杜承满脸恨意。 “她没有,”杜老爷子却否定道:“她被你爷爷玷污,而你父亲无所作为甚至纵容,她忍无可忍才离开了家。” “你……”杜承眼中满是震惊,“你个死老头在胡说什么!我爷爷不是那种人!” “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更了解,因为,我是你爷爷的父亲,你的曾祖父。” 杜老爷子长叹一口气,将当年的龌龊缓缓道来。 “你爷爷自小顽皮不服管教,偷东西、打人、欺负女孩儿样样坏事都做。 我对他严格,他便记恨上了我,成年后常对我们老两口又打又骂。 后来,他娶了媳妇儿。 他媳妇儿是好的,总劝他别动手,他听不得这些话,就连自己媳妇儿一起打。 那时候离婚的很少,他媳妇儿忍耐了几年,后来实在过不下去就丢下儿子跑了。 但是我们老两口往哪儿跑?只能天天当他的出气筒。 结果,老婆子被他活生生气死,我得了老年痴呆后也被他扔来了养老院。 交了一个月的钱,他便逃之夭夭,铁了心要甩掉我这个包袱。 说起来,倒也遂他的愿,我来这儿不到半个月就染病死了, 但我不甘心,一直想看看他的下场如何。 可,坏人总是命长。 他帮你爸娶了媳妇儿,过了几天好日子,可他不满足,把毒手伸向了你妈。 你爸不仅不帮你妈,还在中间和稀泥,你妈忍不了才离开家的。 孩子,你以为他是唯一对你好的人? 不,他只是老了,他过腻了坏人的生活,想做个好人玩玩儿。” 蓦然听到事情真相,杜承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他奋力挣开押着他的彭熠,冲到杜老爷子面前抓起他的领子,“你特么在胡说什么!我爷爷不是那种人! 你根本不是我曾祖父,我曾祖父被安葬在墓园,好得很,不是你这种孤魂野鬼能冒充的!” “是吗?”杜老爷子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我来静安疗养院那天和你爷爷照的照片,你看看是他吗?” 看着照片上熟悉的脸,杜承脑袋发蒙。 上面是杜老爷子和一个阴沉着脸的男人的合照,男人脚下还印着一个名字:杜生。 杜生,就是杜承爷爷的名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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