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进入住宿楼,烟花与于康心里都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谨慎地打量着周围,同时放缓步子。 吱呀—— 欣欣轻轻一推,铁门应声而开。 她哒哒哒地跑到门后面,“哥哥姐姐,你们快来呀!” 二人慢悠悠地跟过去,路过铁门时看了一眼,那把锁上果真多了把钥匙。 “嘻嘻,这个锁是从那个人房间拿来的呦,一楼找不到钥匙的!”欣欣钻到两人中间,一手拉一个,“快走啦!” 被欣欣的手触碰到的一瞬,二人心中一惊。 因为他们情不自禁地加快了步子,方才制定的拖延时间政策俨然无法再起作用。 踏着厚厚的灰尘,他们来到了五楼。 住宿楼共有五层,但前来入住的老人并非可以随便选择。 一层是残疾人专住,二、三层是老年人的地方,四层是女人住的地方,住在五层的老人则或多或少的有些精神方面的问题。 来到五楼,欣欣松开了二人。 烟花和于康这时才察觉到了身体上的疲惫。 他们喘着气儿,过了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再一抬头,欣欣正站在一间屋子前朝他们挥手。 “哥哥姐姐快来呀,爷爷在这儿呢!” “爷爷?”于康有些疑惑,“欣欣,你不是带我们来找我们的伙伴吗?” “就是他呀,你们快来吧!”欣欣高兴地招招手,率先跑进了屋子。 “应该是那位爷爷附在了杜承身上,”烟花轻叹一声,“走吧,去看看。” 来到屋外,二人立刻就发现了屋子的不同。 一路走来,旁的屋子都是凌乱不堪,可这间屋子却是干净整洁,甚至隐隐透着温馨。 走进屋中,便看到杜承躺在躺椅上,十分惬意地拿着把大蒲扇摇来摇去。 躺椅旁是一个矮几,几上放着台老旧的收音机,收音机明明没有声音,可杜承却像能听到声音似的,左手一下一下叩打在桌上打着节拍。 再旁边,便是一个稍长的矮沙发。 而杜承右侧,则是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床。 欣欣此时正趴在床上,感觉十分舒适似的滚来滚去。 “哥哥姐姐,这是爷爷!”见二人进来,欣欣立刻坐直身子,“爷爷,这是哥哥姐姐,他们是这具身体的朋友哦!”m.biqubao.com “是吗?”杜承像个老头一般掀起眼皮,“你们定是来将他带回去的吧?” 【哇,这行为举止真的像个老爷子!】 【不得不说,杜承笑得这么和蔼,反倒更有魅力了。】 【就是,比之前油腻的时候好看多了!】 【什么油腻,杜承从来没有油腻过好吧!】 【现在是关注这个的时候吗?被鬼附身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们真的不担心?】 【人……真的会被附身啊?】 【真的完全变了一个人,我只觉得诡异。】 “真被附身了?”于康也觉不可思议。 往日里那个高傲的杜承怎么会像个老头子一样躺在躺椅上摇蒲扇? “真的,”烟花低低应一声,便回答道:“是,我们要把我们的朋友带回去。” “你们恐怕做不到。”杜承轻轻摇了摇头。 “莫非你看中了杜承的身体,要将他留下来?” “是。” “不成!”于康不答应,“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这是害人!要不这样吧,你说个游戏让我们做,我们赢了你就把他还给我们!” “游戏?”杜承笑着看向于康,眼中带着些许看待无理取闹的小辈的宠爱。 “我可不像他们年轻人,总喜欢用游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我老了,只想安静地坐一坐,你们回吧,我不会伤害他,但也不会把身体还给他。” “那怎么行?他的身体属于他,又不属于你,你不能霸占。”于康很是执着。 “霸占?”杜承呵呵一笑,“怎么能说是霸占?这明明是他自愿的。” “你胡说什么?杜承怎么可能自愿把身体交给你?” “小娃娃,”杜承并不恼,他乐呵呵地坐直身子,“是真的。 我们在招待所的时候便达成了共识,因此,我才会住进他的身子。” “招待所?怎么可能?”于康十分惊讶,“在招待所的时候我跟他可以说是形影不离,我怎么不知道他跟你达成了共识?我看你就是在唬人!” 杜承笑呵呵道:“你仔细想想,是在卫生间的时候。” “卫生间?”想到招待所的卫生间,于康顿时惊讶,“难道是他在那儿发呆的时候?” “是啊,其实当时他是进入了我的幻境,为了自己的愿望,他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我。” “也就是说你们做了交易?”于康愤愤,“他的愿望无非就是火,可是你让他关了直播,断了他的流量,你没完成他的愿望,该把身体还给他!” 【没错没错!康子这句话说得对!】 【既然老头儿意思没完成杜承的心愿,就该退货!】 【不是,你们咋知道杜承的愿望是想火?】 【这还用说?人尽皆知好吧!】 与此同时,杜承也笑呵呵地开口了。 他缓缓摇动蒲扇,“你就这么确定这是他的愿望?” “不是我确定,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做颜值主播流量不行了,这才跑来加入花猫。 算了算了,管他以前现在,老头儿,你一定要把身体还给他!” “呵呵呵,小年轻,你错了,他的愿望跟那没关系。” “啊?”于康这下是实打实惊讶到了,“他还能有什么愿望?难不成……” 他偷偷瞄了旁边的烟花一眼。 难不成跟烟花有关? 烟花和彭哥在一起之前,杜承可是一直在追烟花! “有话直说!”察觉到于康的目光,烟花瞪了他一眼。 “哦哦,”于康挠了挠头,“我是想说,杜承的愿望会不会跟你有关?毕竟你和彭哥在一起之前,他可是一直在追你。” 【就是啊!这也有可能!】 【我觉得不可能,烟花可是明确拒绝过他无数次,是他自己死皮赖脸地要凑上去!】 【肯定是觉得被拒绝了想找回面子呗,杜承那人最好面子。】 【你们到底在乱讲什么?杜承哥哥才不会喜欢这个锅盖头!】 【锅盖头?楼上在大放什么厥词?这明明是可爱的娃娃头!】 【就是,烟花这短发齐刘海儿简直可爱爆炸好吧!】 【一点儿都不可爱,反而很诡异……】 【没品味!】 直播间的弹幕持着不同意见,但烟花的想法显而易见。 她一口否认,“不可能,他追我只是为了进花猫,并不是因为喜欢我。” “哦,”于康连连点头,可下一秒,他大惊失色,“啊?真的假的?” 烟花点头,“真的,他只是为了利用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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