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于康顿感疑惑,“这里怎么会有一个钥匙的图案?难道是杜承留下来的?” “不,”烟花摇头,“钥匙图案的线条很细,不像是成年男人的手画出来的,倒像是小孩儿。” “小孩儿?静安疗养院应该大部分是老年人吧?怎么会有小孩儿?” “只是猜测,”烟花站起身子,“住宿楼房间多,东西又乱,一把小小的钥匙肯定不好找。 这样吧,我们先看看能不能从外面爬上二楼,如果爬不上去我们再找钥匙。” 当即,二人重新来到了楼外。 可惜的是楼身外除了如格子一般的窗户便无其他可以落脚的地方。 本以为能踩着窗户往上爬,可这里的窗户似乎比普通人家的小上些许,如此一来,窗户与窗户之间的间隙便大了许多,以至于根本无法落脚。 在于康第三遍跌坐在地上时,二人终于放弃了这个想法。 无奈,二人只好在住宿楼一层找钥匙。 静安疗养院的住宿环境不错,有单人间、双人间,若有需要,也可以多人同住一屋,但最多不超过六人。 来到走廊,便见一个个同样大小的门整齐地分布在两侧。 “康子,一人一边,保持同样的速度,不要离开对方的视线。” “明白!” 房门没锁,轻轻一推便可打开。 手电筒照向屋内,里面十分凌乱,墙上的挂饰被扯下一半,桌面上的东西被扫到地上,地面到处是散落的物件。 往里看,便能看到窗户旁的床。 床单和褥子都向外移动了许多,不是整齐地移动,看起来更像是床上的人被强行拉拽导致床单褥子移位。 烟花赶紧按了按口罩。 若她猜得不错,住在这里的人定是得了传染病后被拉去火化的。 只是……看着周围的挣扎痕迹,她不确定那人被拉走时是否真的死了…… 但,她的目的是钥匙。 稳了稳心神,烟花便开始仔细地翻找,可惜的是这里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退至门口,烟花朝对面喊了句,“康子,你那边儿有什么发现吗?” “有!”于康有些兴奋的声音从黑漆漆的屋里传来。 他捏着一把钥匙跑出来,“看!这儿有钥匙!我们去试试!” 再次将手穿过铁栏,本以为胜利在望,没想到那把钥匙根本插不进锁里。 于康顿感失望,“不是这把,看来这门不好开啊!” “没事儿,”烟花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本来就是概率问题,再说了,能不能在一层找到钥匙还不一定呢,毕竟这钥匙图案来得蹊跷。” “也是,如果我们找不到呢?” “找不到……”烟花看了眼幽暗楼梯,“那就只能暂时退出,等迟念来了帮忙。 好了,不多说,我们继续去别的房间找找。” “成!” “不过一定要把口罩戴好,里面的东西能不动尽量不动,我进的那个房间很乱,有可能是传染病患者曾住过的地方。” “欸?是吗?我那儿倒是挺干净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大意!” 二人边走边讨论,很快来到其他房间搜索。 找了三、四间房都一无所获,就在于康打算进入下一间房时,他的余光再次瞥到一个晃动的影子。 他迅速转头,便看到一个梳着羊角辫儿的小女孩儿,女孩儿正躲在走廊尽头的墙后,只露出半个小脑袋看着他。 钥匙的图案很细,像小孩儿画出来的。 看着小女孩儿,于康脑中立刻出现了烟花说过的话。 他眼神一亮,也许,钥匙在小女孩儿身上! “你有钥匙吗?”他当即喊了一声。 可小女孩儿没理他,转头便不见了人影。 “别跑!”于康想也不想,立刻追了出去。 房间里的烟花听到动静儿立刻出来,却只看到于康快速奔跑的背影。 “别去!”她连忙阻止。 可她话音未落,于康便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追出楼外,公园里十分安静,根本没有于康的影子。 着急忙慌地打开于康的直播间,烟花稍稍舒了一口气:于康的直播还在继续! 【完了完了,怎么蹦出来个孩子?】 【这小孩儿肯定是意思!康子别追呀!】 【感觉康子上头了,不会是被小女孩儿控制了吧?】 【阿力他们好歹是团队行动,可是看看花猫,被各个击破了。】 【花猫不会折在这儿吧?】 【大师醒得早,最多再坚持一个半小时,她一定能看到信息!】 【可是我怕康子撑不住啊。】 【烟花快去找他呀,康子那么傻,指不定出啥事儿呢!】 烟花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她根据屏幕上的环境,来到了住宿楼和医疗综合楼中间的街道上。 面前的建筑与屏幕上完全一致,可…… 烟花拿起手机再次比对了一下,一股凉意袭遍她全身。 因为屏幕上的两人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而她面前,一片漆黑。 “康子……”烟花心里发颤,“你可不能出事儿啊!”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发现了这点,纷纷为于康捏了把汗。 【他们真的在同一条街吗?】 【看上去是一样的,可是……那个路灯明明没有亮呀……】 【康子不会进到意思的世界了吧?】 【不行,我要去康子直播间,看看那小女孩儿究竟怎么个事儿!】 于康直播间。 本以为能轻易地追上小女孩儿,可女孩儿速度惊人,没几下便拉开他老远。 但,二人之间的距离很巧妙,虽远,却能看到女孩儿的背影。 于康咬着牙,他边跑边喊。 “小孩儿,等等我!” “我不是坏人!别跑了!” “那个图案是不是你画的?你有钥匙吗?” “我知道你是鬼魂,但我没有恶意,你能不能停下?” 不知是不是最后一句话起了作用,小女孩儿竟真的停在了路灯下。 于康心中一喜,忙追上去。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女孩儿身后,“小姑娘,你是不是有钥匙呀?” 可等了半天,女孩儿也不说话。 他无奈地摇摇头,绕到女孩儿身前,“小姑娘,我不是说了我知道你是鬼吗?放心,我不……” 话未说完,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想说自己不怕女孩儿,可女孩儿的模样,实在骇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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