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念这边安排得明明白白,丁小帅那边却不和谐。 挂断连线,杜承脸色更黑了几分,“干嘛要跟她组队?你没看到弹幕要迟念直播吗?她会分我们流量!” “我相信我的直觉。”丁小帅并不理他。 “直觉?丁小帅,你别告诉我你们之前一直是凭直觉办事儿!”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丁小帅眸中带上一丝警告,“杜承你别忘了,你还没正式加入我们,这次来静安也是你自己求着来的! 如果你对我的决策有任何不满,立刻离开!” 杜承压下心中不满,咬着后槽牙,“没有。” “那就好!”丁小帅冷冷扫他一眼,随即笑容满面地看向手机,“我们正在去往静安疗养院的路上,此次探险全程直播,大家记得观看哦!” ……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静安疗养院门口。 将后座昏昏欲睡的三人喊起,一行五人齐刷刷看向车窗外。 静安疗养院。 这五个大字被写在一块儿褪了色的牌子上,牌子旁边是一个锈迹斑斑的铁栅门。 透过铁栅门能看到院内的大致情况。 与铁门正对的是一座三层建筑,距离大门约莫一百米,上有“招待处”三个字。 招待处东侧是一栋东西朝向的四层建筑,上有“医疗综合楼”的字样。 招待处以西则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安装着常见的健身器材还有篮球框、乒乓球台。 丁小帅指着地图一一对应,“除了我们看到的还有公园、住宿楼、康复训练厅。 招待所北面的五层建筑是住宿楼,公园在二者之间。 住宿楼西边也就是运动区北边,应该有个平层建筑,那是康复训练的地方。 这里没有专门的停车场,车子一般都停在院内的路旁。” “了解,”烟花将背包背好,“我们进去吧。”biqubao.com “等等!”丁小帅喊了她,“迟念答应和我们组队,她让我们今晚在别的地方留宿,明天再跟她一起进去。” “她要来?”烟花有些意外。 “大师听说了剖婴事件,她对此特别感兴趣,所以才答应和我们组队。”于康解释道。 “那……”烟花顿了顿,“我们要等她吗?” “当然不等!” 不待丁小帅说什么,一旁的杜承先开了口。 “别忘了迟念的身份,她也是主播,等她来了流量势必会被分走,到时候别说面,没准儿汤都喝不上。” 说罢,他又拿过丁小帅的手机,“二十八万人在线观看,热度高达七十万,帅猫,你的账号很久没这么热过了吧?” 闻言,丁小帅沉默不语。 她和烟花的“花猫组合”火过,很火很火过。 她们有三百万粉丝,每次开播的观看人数都不下百万,发布的视频更是短短几秒就点赞上万。 可互联网更迭很快,自一年前开始,她和烟花“过气”了。 二十八万在线观看,七十万热度,上次出现这种情况是多久以前呢? 她记不清了。 “还有你!”杜承又将矛头指向烟花,“你倒是和彭熠炒cp有了热度,但靠着cp终究不会长久。 况且彭熠长得一般,你们也没法转型做颜值主播吧?” 炒cp…… 听到这个词,烟花有些恍惚。 她确实靠着和彭熠的恋情得了些热度,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除了坚定不移的老粉,更多不明所以的粉丝都指斥她没事业心,指责她放弃了那些大胆的挑战。 可那些指责她的人不知道,不是她没事业心,而是灵探主播太难做。 这类直播的受众本就不多,早些时候她们独树一帜,靠着“花猫组合”的名头赢得了很多粉丝,但随着更多主播的加入,能分到的蛋糕越来越小。 她和丁小帅尝试着做过更加大胆的挑战,却仍留不住人。 这次来静安疗养院探险是她们最后的挣扎,吸粉,花猫组合继续存在,不吸粉,花猫就此解散。 看着不停催促的弹幕,烟花知道,今晚,非去不可。 就在她要表态时,彭熠牵起了她的手。 彭熠将手抬高,似笑非笑地盯着杜承,“我们不是炒cp,而是真情侣,再说了,我们何时说过不去?” “哼!”杜承冷冷扫过那双十指相扣的手,“那就好!” “可是大师说让我们等她呀!”于康有些犹豫。 “康子,”彭熠把背包塞给他,“静安来过不少灵探主播,但出事儿的不多,只要我们不冒犯它们,它们应该不会害我们。 尸井等迟念来了一起找,今晚我们先探探路,把里面的情况摸一摸。 这又不是我们第一次探险,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之前的经历,于康笑了笑,“成,彭哥,我听你的!” “帅猫,你的想法呢?”彭熠转向丁小帅。 丁小帅拍了拍背上的背包,“我可是花猫资历最深的,少不了我!” 得到众人回答,彭熠转向烟花。 他没问烟花的意见,因为他知道她的想法。 烟花知道这个眼神的含义,笑着朝他点点头,率先打开了车门。 静安疗养院选址偏僻,加上当初病毒泄露,周围更无人烟。 不过,天上的月亮很圆,月光糅进黑暗,阴森的黑变成神秘的黑蓝,驱逐了一些危险气息。 那座安静的、许久无人来访的、披着银霜的疗养院静静坐在这样一片黑蓝中,竟隐隐显出柔和与谧静。 烟花静静看着面前的建筑,并不被这些柔和与谧静迷惑,她知道,这些只是错觉。 庞大的黑暗中,也许是那个被剖了孩子的女人正在盯着他们,又也许,是别的什么鬼魂。 “烟花,”丁小帅走到她身旁,打开手电筒顺着她的视线照向那扇铁栅门,“看什么呢?” “没事,”烟花收回视线,“帅猫,我们进去吧。” “成,不过在进去之前我还是要多句嘴,”丁小帅目光略带警告游走于三位男士之间,“既然一起来了,我们就是一个团队,遇到危险一定要齐心协力。” “姐你放心,”于康看了眼杜承,“我是不喜欢他,但关键时刻我肯定掉链子!” “放下偏见,团结一致。”杜承也做出了承诺。 “放心,这点儿格局我还是有的!”彭熠笑着应了一声。 得了三人的保证,丁小帅安心不少。 她将长长的卷发扎成利索的丸子头,“检查东西,开启今晚的冒险!” 站在静安门前,戴好装备、调好设备,统一将直播间名称改为“花猫到静安疗养院一游”后,几人推门而入。 吱呀—— 尘封的大门,开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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