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看到红色的血,第二根长矛如箭般飞了过去。 可惜,这次它没有再刺中目标。 羊头面具人对视一眼,警惕地、慢慢地朝第一根长矛靠过去。 他们身子微蹲,顺着长矛摸上它刺中的隐形的猎物。 感受着手里的触感,羊头面具人眉头一皱,他立刻发力将那东西拽了出来。 猎物现了原型。 可任谁也没想到,被长矛刺中的竟然是个芭比娃娃。 这娃娃的眉眼与真人别无二致,闪亮的大眼睛似有神韵,从中竟隐能看见一丝痛楚。 再一细看,它的腰部被长矛刺穿,粉色的纱裙上有一点血迹。 “这……”羊头面具人看看手中的人偶,又看看地上的那滴鲜血,不禁大为震撼,“娃娃怎么会流血?” “管它会不会流血!”另一个稍矮羊头面具人夺过娃娃,狠狠地将匕首插进了娃娃腹中。 可这次,被捅的娃娃却没有流血。 二人疑惑地划开娃娃的身体,里面竟如普通芭比一样空空如也。 “邪门!”稍矮的羊头面具人将娃娃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办?这东西会不会是被人控制的?” “我们把它带回去交给圣女处置。”稍矮的羊头面具人从口袋拿出一个袋子,将娃娃装进去便朝山上去了。 看着二人走远,陆玖才敢大口吸气。 她一屁股坐在台阶上,边无声咒骂边胡乱抹掉手掌上的血珠。 擦掉血珠便能看到伤口,伤口很小,像是被一根稍粗稍长的针扎了一下,将血按回去便只剩一个红点。 那是被长矛扎的。 方才事出突然,看着长矛袭来,她立刻拿出人偶帮自己挡伤害。 可她低估了羊头面具人,他们掷出长矛的力量竟是常人的好几倍! 可陆玖使用的是普通人偶,无法将伤害完全挡下,力量伤及人偶师,在她的手心留下了小小的伤。 “果真不简单。”陆玖站起身子拍拍屁股上的灰,“可惜姑奶奶我是吓大的!” 有了之前的教训,她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循着羊头面具人的踪迹一路往上,很快便来到半山腰。 到了半山腰,台阶出现岔路,陆玖抬头一看,发现这里竟有指示牌。 继续往上是山顶,向右拐则是山楼。 陆玖小心翼翼地踏上右边的台阶,走了两分钟,便看到了一扇涂了朱砂红漆的拱形木门。 木门上有匾,题着“山楼”二字。 她心下了然,这里就是关押着那两个男人的地方。 再看木门,木门两侧的人戴着狗头面具,他们手握长棍,身子微弓,十分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得不说,还真有看家护院那味儿。 欣赏完,陆玖开始犯难了。 目之所及,周围全是巨石,也就是说想要进入山楼只有木门这一个入口。 可狗头面具人在两侧把守,该如何进去呢? 就在她犯难时,“吱呀”一声,门开了。 原来是有羊头面具人往外走。 六个羊头面具人整整齐齐从木门走出,他们个个捏紧长矛,似乎要去围堵猎物。 仔细一看,领头的那个羊头面具人就是用匕首刺她人偶的那个! 所以,他们的猎物是她! 陆玖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儿,但,是兴奋所致。 猫捉老鼠的游戏她最喜欢,也最擅长,现在游戏开始,她也将使出真正的实力。 她屏着呼吸、勾着嘴角慢慢靠近山门。 与羊头面具人擦肩而过,再悄无声息地避开狗头面具人,山门关闭的最后一刻,她成功挤了进去。 直至进入山楼,她才轻轻地吸了一小口空气。 边调整呼吸边观察周围,陆玖不禁皱起了眉头。 本以为山楼内部庞大复杂,可视线扫过四周,却发现里面只是一个约莫一百平方的山洞。 山洞壁内画满了壁画,乍一看倒是令人震撼。 可稍微细看便能发现,壁画技术拙劣,毫无美感可言,不过是鲜艳的色彩造成了短暂的视觉冲击。 陆玖嫌弃地翻个白眼儿,大概扫一眼后便走至门口,低头一寸一寸地轻轻敲打。 六个羊头面具人进出,两个狗头面具人看守,再加上被送来的两个男人,这小小的地方可藏不了这么多的人。 所以,这壁画山洞一定内有乾坤,她找的便是通往那里的机关。 她和人偶齐上阵,找了许久都没有发现异常。 耐心消失殆尽,她皱着眉头抱怨起来。 “到底是谁设计的机关啊,要不要那么难找?” “明亮啊明亮,为了救你我可是身体受伤加精神受损,把你救出去以后你要好好报答我才行!” “还有迟念!我也得向你讨一个奖励!” 陆玖嘴巴不停,脑子也没停,她边抱怨边重新审视这些壁画。 若没有机关,这些壁画便是洞里唯一的线索。 壁画上里画的不是某类事物,也不是一个故事、一个传说,而是……不知所云。 稻田、手机、金币、蚂蚁、云朵……这些事物被杂乱地排放在石壁上,看不出一丝一缕的联系。 陆玖将之前对于“壁画图案与机关有关”的猜测丢掉,重新观察起壁画的颜色。 细看之下,她果真发现了一些异常。 木门正对面有三个图案,分别是权杖、金币和雌雄莫辨的美人。 这三个图案的颜色比其他壁画更加柔和,也更加逼真。 她将三个图案扫视一番,最终走到那柄权杖前,轻轻摸了上去。 可,依旧一无所获。 就在她要松手去摸旁边的金币时,忽觉权杖顶部的蓝点闪了一下。 那蓝点是在充当权杖上的宝石。 她忙凝神看那宝石,不想,却是一阵晕眩。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摔了一个屁股墩儿。 不待为自己的屁股哀悼,她便发现了周围的异常。 水。 她掉进了水里。 这水深不过一分米,堪堪没过她的手腕,也因此,她根本享受不到水中阻力的保护,重重摔在了地面。 她揉着屁股站起身子,掏出小手电照向周围。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后背发凉。 她脚下踩着的,竟是红色血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22/730595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