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算命:主播是个老实人_第180章 他害怕的,是视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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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
  吐出黑血,明喜的表情立刻变得惊恐。
  他不断后退,拼命用手遮挡自己的脸,“别看我,别看我!”
  “明喜!”明乐一把钳住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
  哪知,明喜听不到声儿似的,只一个劲儿的疯狂扭动、挣扎。
  明乐忍无可忍,冲动之下,直接朝他脸上甩了一个巴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明喜脸上立刻出现几道红痕。
  同时,他脸上的惊恐消退,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看到面前的明乐,他下意识地询问:“明乐?你没事儿吧?”
  “我?”明乐皱着眉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你刚刚像丢了魂儿一样,到底怎么了?”biqubao.com
  刚刚?
  明喜瞳孔猛缩。
  刚刚那群人为什么要看着自己?现在,他们还在看着自己吗?
  他屏着呼吸,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微微转头,直到看到身后一片空荡,他才舒了口气。
  正要收回视线,却惊觉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
  猛地转头,是村长。
  “啊!”明喜立刻受惊,大叫着躲在明乐身后,“别看,别看!”
  别看?明乐一头雾水,为何明喜清醒前后都提及“看”这个字?
  莫非……他看向村长,后者果真笑眯眯盯着他,或者说,盯着他身后的明喜。
  原来明喜害怕的是视线。
  他站在明喜身前,将村长的视线完全阻隔,“村长,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记得住处,一会儿我带他们回去。”
  闻言,村长瞳孔微动,看向明乐。
  但他并没有在明乐身上停留太久,而是稍稍转动头颅,盯住一旁的迟念。
  呆滞的迟念不知何时已经恢复正常,正神色淡然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村长笑问:“大师,你不担心明喜吗?”
  听到村长对迟念的称呼,明乐呼吸一滞。
  被发现了?
  什么时候?
  蓦然,他脑中出现了明喜的声音。
  他记起来了!是明喜喊了大师!
  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难道他们的目的暴露了?
  顾不得额头的薄汗,他紧张地看向迟念。
  不料,迟念丝毫不慌,“不过是受了些惊吓,没什么好担心的。”
  “哦?”村长诧异地微微眯眼,更加仔细地打量迟念,“你如此淡定,莫非是因为你的职业?
  你方才说你是主播,可明喜却叫你大师。
  你说了谎?”
  “没有。”
  “那他为何叫你大师?”
  “因为我是算命主播。”迟念十分坦诚。
  坦诚得让人害怕。
  村长害怕,明乐也害怕,二人都想不通迟念为何会直接承认。
  不过,迟念很快便给出了答案。
  她轻轻一拽,村长眉心便飘出一小团白雾,再一捏,白雾破碎消失。
  随即,村长竟呆滞地转身离开。
  “我消去了他有关‘大师’二字的记忆。”迟念解释道:“刚才没来得及隔开你们。”
  “隔开我们?”明乐边安抚明喜边问,“我和村长?”
  “正是。”迟念指向由黑灰组成的“井”字,“明乐,你还记得那里的白色盘子吗?”
  “白色盘子?”明乐眉头皱得更深,“我怎么没看到?”
  “没看到?”迟念眸中出现一丝诧异,“你是没注意,还是完全没看到?”
  明乐转向那堆黑灰。
  他记得清楚,“井”字形柴火烧得整齐,像被火烫红的铁棒一样红黑相间。
  至于那“井”字中间……
  他努力回想着,“柴火中间只有红色的火光,大师,我真的没看到白色盘子,你说的白色盘子究竟是什么?”
  “欲望。”
  “欲望?”明乐更加奇怪,“欲望跟盘子有什么关联?”
  迟念深深看他一眼,将那东西的来历讲了出来。
  “欲望的产生与生灵的诞生在同一时间。
  生灵诞生伊始,只求生存,只顺本能,故而欲望弱。
  可随着时间推移,天地间出现了人。
  人是很聪明的生物,很快便不满现状,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他们开始运用智慧创造东西以满足欲望。
  比如最开始的工具,比如不断演变但未消失的制度,比如最轻易便能控制人心的金钱。
  欲望驱使智慧提升,智慧又让欲望膨胀。
  就这样,欲望的力量不断强大,它终于能凝成实质。
  方才在柴火中间,放的就是欲望。
  我虽看得不够仔细,但细细回想,那白色盘子该是它的本体。
  盘子中盛的东西像血般艳红,但又比血透亮,那也是欲望,只不过是信徒们的欲望。
  它将信徒们的欲望放在本体中,并从中汲取力量化为己用,壮大自己。”
  “也就是说,圣女教的圣女,其实就是欲望?”明乐惊诧不已,“我以为是什么妖魔鬼怪呢!
  可是,信徒们的欲望为什么是血呢?难道他们个个残暴嗜血?”
  “倒不是这个原因,”迟念轻轻摇头,“你还记得钢蛋儿让你明天做的三件事吗?”
  “进山捡柴、请来圣水和滴血表虔诚?”
  “不错,它吸取信徒的欲念定与他们的血液有关,只是究竟有何关联尚未可知。”
  “那柴火和圣水呢?”明乐又问。
  听到柴火二字,迟念转头看向“井”字燃灰。
  方才那堆燃灰似有千斤重,落得整整齐齐。
  可信徒们离开的一会儿功夫,它们已经被风吹得四散,只剩原地四条淡淡的黑色痕迹。
  “柴火,”迟念轻声道:“柴火当是领域,将信徒们的欲念圈禁其中,好让它慢慢吸收。”
  “欲望也能有领域?没天理啦!”
  忽地,一道有些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氛围。
  迟念、明乐看向声音源头,竟是明喜。
  他已恢复如常,脸上的恐惧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喜?你好了?”明乐欣喜地拉着他左看右看。
  “这都要谢谢大师呀,听她说完,我忽然想明白了!”明喜指着黑色的燃灰,“我是被它吓的!”
  “它?欲望?它怎么会吓到你?”
  “你没有吗?”明喜惊奇地看着明乐,“我看着那盘红色的液体觉得心里发毛,害怕得不得了!你竟然没有害怕?
  难道是我太胆小了?不成!明乐,你以后可要罩着我!”
  “可不!我肯定罩着你!不过……”明乐挠着脑袋,“我压根儿没看见那东西。”
  “没看见?”明喜更加惊讶,“你竟然没看见?怎么可能!”
  “真的!我不仅没看见,就连发生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不会吧?你明明……”
  话说到一半,明喜禁了声。
  他忽然想起来,那群盯着他的人里,有明乐!
  他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明乐,你不会已经加入圣女教了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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