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 许舒微微仰头,高傲地站在原地。 “你当年把我偷回来,不就是为了要钱吗? 所以,不要给我拖后腿。 如果我不能回到贺家,我们谁都不会好过!” 看着许舒眼中的不屑,庄然捏紧了拳头。 可,她最终只是垂下眸子,低低说了句,“知道了。” 贺家? 门外二人不敢相信。 许舒的意思是,她是被庄然偷来的孩子,而她其实,是贺家人? “那贺思泽……”魏卫不可置信,“他是被换到贺家的?” 雷浩蓦然明白过来,“而且许舒知道这些事情,但她没有想着去贺家认亲,反而缠上了贺思泽。 她怕贺家不认自己,所以想出嫁进去的法子。 如此一来,戳穿真相之后,贺家只会因愧疚对她更好! 好一个一举两得!” 闻言,魏卫豁然开朗,可看着面容阴毒的许舒,他还是不敢相信。 “这些都是她的计划?当时,她不过十几岁啊!” “人不可貌相。” 雷浩亦是神色复杂。 谁能想到在那样人畜无害的外衣下,是一颗阴狠毒辣的心。 许舒用莫宽的事情逼死了程阿姨,却只将它称为“擦除污点”。 那是一条人命啊!从她口中说出却不值一文。 雷浩深吸一口气,他看错了许舒,从头到尾都看错了许舒。 忽然,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贺思泽!” 雷浩猛地看向魏卫,“你们班的同学聚会是谁安排的?” 魏卫摇了摇头,“不清楚。” “你知道我们班是谁组织的吗?”雷浩拧紧眉头,“贺思泽。” “贺思泽?”魏卫十分惊讶,“他怎么有兴趣做这种事了” “关键是,我们两个班的聚会时间是同一天,还都回了友爱高中,你不觉得这太过巧合吗?” 魏卫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贺思泽是故意将我们引到这里的!” “极有可能!”雷浩心中升起不安,“可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来这里会进入庄然梦境? 还有庄然,她该和许舒一起搬走了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此问题一出,二人都陷入了沉思。 就在一片寂静时,实验室内起了争执。 “现在外面都在关注莫宽母亲,你出去肯定会被发现的!”许舒有些生气。 “那我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啊!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刚才贺思泽不是带你逃过摄像头了吗?你也带我离开!” 庄然眼中满是恳求。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有巡逻队,我们会暴露的。”许舒说谎不打草稿。 “巡逻队?”庄然有些害怕,“那他们不会进来这间实验室吧?” “不会,”许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模糊的光。 实验室的玻璃贴着贴纸,看不清外面的模样,外面自然也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她伸手摸上凹凸不平的贴纸,“巡逻队只在校园巡逻,等天黑吧,天黑后他们会休息,到那时我再带你离开学校。” 门外的魏卫和雷浩眉头一皱,天黑? 他们看了眼外面,现在不就是黑夜吗? “在他们眼里不是,”丹缇看出了二人的疑惑,解释道:“他们还在梦中,梦里仍是白天。” 所幸梦中的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许舒带着庄然走出了实验室。 她们避开摄像头左拐右拐,来到墙根的死角时,许舒停了下来。 她指着墙上的凹处道:“就是这里。” “从这儿爬上去?”庄然有些兴奋地走到墙旁。 紧随其后的魏卫和雷浩却是疑惑,他们记得清楚,许舒之前走的根本不是这条路。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建立在田径场旁的公共卫生间。 这卫生间很小,往南十米就是田径场,是专门修在田径场旁做急用的。 但是,学校的公共厕所在田径场的相反方向,打扫人员需要走很远才能来这儿,所以很早以前这里就关门了。 就在他们不明白许舒为何将庄然带到这里时,许舒行动了。 咚—— 庄然晕倒在地。 是许舒。 她趁着庄然背对自己时,从一旁捡起一块儿石头狠狠敲上了庄然的后脑勺。 许舒居高临下地瞥着倒在地上的庄然,“像你这种蠢人,也只配做肥料了。” 说罢,她将庄然拖到了卫生间边的树旁。 半人高的杂草被怼开,露出了一个直径约半米,深约两米的小坑。 许舒先将庄然的脑袋垂在洞中,然后猛地一推,庄然整个人就头朝下掉了进去。 接着,许舒从杂草中拿出一把铲子,慢悠悠地将泥土填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她取出一只手套和一把小刀。 她神情淡漠地将手套套在左手,接着左手拿砖右手拿刀,将砖头上可能印上痕迹的泥土刮了个遍。 随后,将砖头丢弃在一旁的草丛里,再将周围的痕迹清除干净,她哼着小曲儿离开了。 殊不知,目睹凶杀现场的魏卫和雷浩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 如果他们没看错,许舒是将庄然头朝下活埋了! “我们……要不要把她弄上来?”雷浩有些语无伦次。 他平日也打架,可杀人这种事他想都没想过。 “你忘了,这是梦里,”魏卫咽了咽口水,“这只是梦。” “不,这是事实。” 一直沉默的迟念忽然开口,她盯着魏卫身后。 “这梦境是依据人的记忆编制而成,其中的事情真假参半。 可你被活埋却是真的。 否则,你也不会被困在友爱学校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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