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知我那邪符的来历。” 王一眼皮一跳,思忖片刻道:“成交! 这十年来我一直都想弄死宋勤礼为浩翔报仇,但是宋志青和老雷、小满一直都在保护他,我得不了手。 所以这十年来,我们双方一直处在一个僵持的状态。 宋勤礼是怎么活下来的,或者经历了什么事情,具体的我并不清楚,只是最近总是看见老雷一直外出,不知道与他有没有关系。 至于那符咒,听晓霞说是从一位叫做秋大师的手里得来的。 这位秋大师说需静静等待十年,十年后,保证她能再见浩翔,只是没想到竟会孕育出怪物。” 迟念微一眯眸,“你方才说,那位大师姓秋?”biqubao.com “对。” “这邪符是十年前,也就是你刚出事儿的时候晓霞买来的?” “没错,大师,有什么问题吗?” 迟念与丹缇对视一眼,十年前、秋姓大师,莫非又是秋元成? 迟念收回目光,径直走向地道。 是不是秋元成,见到符咒就清楚了。 刚将地道入口打开,一股阴风卷出,无视其中的怒意,迟念俯身走了下去。 地道中一片阴冷,伸手不见五指。 “你是谁!” 一道阴沉的声音蓦然响起。 “酆都迟念。” 此四字一出,整个地道都安静了。 片刻后,那道声音终于再次响起,“你是来抓我们走的?你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另外两个鬼魂,他们,你也会一起抓走吧?” “会。” “你真的有能力将他们带走吗?” “小满的声音!小满!是你吗小满!我是老严啊!”忽然,直播间的老严激动地喊了起来。 这声音在空旷的地道回荡,久久不能散去。 迟念看向地道前方,黑暗中,有一鬼魂缓缓靠近。 手指微抬,一小簇蓝色的火苗出现在她身体右前方,挤走黑暗的同时,也将那鬼魂的模样照了出来。 这鬼魂看上去三十五岁上下,寸头,眼睛不大,看上去是个不好相处的刺头。 可此时他因惊讶而瞪大眼睛、嘴巴微张,看上去倒跟憨厚沾了点儿边。 只见他慢慢走至迟念手机前,紧紧盯着屏幕中的人,声音止不住地颤抖。 “老严!真的是你,十年了,我竟然……竟然能再见到你?” “小满!”再见故人,老严眼含热泪,喉头发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 【妈耶,我真的哭了。】 【生前没有道别,再见已是阴阳相隔的十年后,我真的会为友情痛哭。】 【好讨厌王一,如果不是他,大家现在还能谈天说地胡吃海喝。】 【已经给朋友发微信了,明天就一起去吃火锅!】 【俺也发了!】 【呜呜呜我也发了!】 +10086 在这样老友重逢泪眼汪汪的时候,小满先整理好了情绪。 他笑道:“是我!老严,好久不见。” 老严抹着眼泪连连点头,仍说不出话。 “诶唷老严!收着点儿!你宋哥还在前面呢,泪可别流干呀!”丹缇见不得哭唧唧的场面,跳出来打趣了一句。 说完,他眼珠子一转,挤到迟念身边把手机拿在了自己手上。 他笑嘻嘻道:“阿迟,你去前面破那张邪符吧,这儿交给我了!” 迟念看他一眼,轻轻点了头。 不料,小满再次挡住了前路,他的神色十分严肃,“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满!”见状,老严急急发声,“大师是来帮你们的,王一已经被她制服了。 她现在是要去弄什么邪符!” “你能处理得了那张符咒?”这下,小满更惊讶了。 他们觉得那符咒邪气,曾尝试着破坏过,不料反被重伤,所以地道那头他们向来不敢靠近。 “不错,那东西是邪物,必须摧毁。” 听到这句话,小满眼睛亮了,可他仍未答应,而是探着身子向迟念身后看了看,“王一呢?他真的被你们制服了?” “老兄你别怀疑这怀疑那了!王一和王浩翔被我收起来了!”丹缇掀起自己胳膊上的鳞片给他看了看,“放心,跑不了!” “你……”小满目瞪口呆。 他做了十年的鬼,第一次见有人把魂魄收在鳞片下! “别你你你我我我的了!”丹缇有些嫌弃,“你一大老爷们儿怎么这么扭捏?你不信我们还不信老严?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可都看到了!别说王一,就是一万个王一也不是我们的对手,心放肚子里!” “是啊!”老严情绪缓了些,帮腔道:“王一在大师面前不堪一击,她很强! 你就让她去破了那邪符吧!” 老严的话十分管用,尽管心中存疑,但小满看在老严的面子上相信了。 一行人往前走片刻,灯光渐显。 拐过弯,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迟念的视线中。 宋勤礼。 他正坐在灯旁看书,听到动静,偏头看了过来。 他没有戴帽子和口罩,脸上的烧伤暴露无遗。 【这是当年留的疤吧?看上去就是遭了老大罪的模样。】 【下半张脸全是……太惨了。】 【当时不是说他被烧死了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没去医院?那他是怎么痊愈的?】 【这里有床有桌子,难道多年来他一直都住在这里?】 【他没死怎么不出去找他妈啊?】 【说的是,要是他妈妈知道他没死,一定不会自杀。】 【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看着都心疼死了。】 【可恶的王一!再恨他一遍!】 不同于直播间对宋勤礼的同情,他本人却是满脸戒备。 “是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他话音刚落,灯泡忽然不停闪动,两股鬼气出现,似在对入侵者进行恐吓。 “宋哥!是自己人!”小满赶紧现身出声,“你看!老严!” “老严?”两道惊喜的声音同时响起,宋志青和老雷出现在了宋勤礼身边。 宋勤礼亦是惊讶,“严叔?” “是我!”老严在手机那头激动地大吼,“宋哥!我是严宇啊!” 霎时,宋志青和老雷眼中溢出了眼泪。 他们同小满一样,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眼看又要重现一副老友重逢泪汪汪的画面,迟念不动声色地绕开他们走向了地道另一头。 幽蓝色的火焰在前开路,约莫十分钟后,她终于来到地道的出口。 抬头看去,一张泛旧的符咒正贴在出口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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