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识的灵本身?什么意思?”应邵不明所以。 “简单地说就是灵自身有了思维,不过它的种类我还不能确定。 这样吧,你去图书馆走一趟,看过之后我才能知道它具体是什么灵。” 不是迟念不想多费口舌,而是灵过于复杂,单纯地讲述根本说不清楚。 灵是很纯粹的东西,其产生意识必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灵的种类,与其形成的环境有莫大关系。 若这灵是在图书馆,极有可能是书灵。 可迟念又觉应邵身上的气息与比书灵更加纯粹,不亲眼见到,她不能确定。 “成!反正我一会儿也要去学习!” 应邵笑呵呵地拉过一旁的饭盒,“不过我得先吃完饭,大师,你吃饭了吗? 今晚我吃辣椒炒肉呦!香得很,你吃啥呀?” 【哇塞看上去好下饭!】 【这哥们儿吃饭让人看着好有食欲啊!】 【受不了了,马上点一份儿外卖!】 不止直播间的大家,就连丹缇都被吸引过来了。 他瞪着眼睛看了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辣椒炒肉下面是什么菜?” 应邵不常来,但也知道大师身旁有个蛇妖,很帅的蛇妖。 这声音就是丹缇的声音。 他咽下最后一口饭,笑答,“地三鲜,丹缇,等你来我这儿了我请你吃饭!” “谢谢,我自己买。” 说罢,丹缇一溜烟儿的跑回了沙发上。 迟念无奈地看了眼一蛇一狗,二人正在点辣椒炒肉和地三鲜呢! “别管他,他对什么都好奇,吃完就去图书馆吧。” “哈哈,好!” 应邵嘿嘿笑了两声,戴上蓝牙耳机就哼着小曲儿去了图书馆。 走到常去的自习室,应邵又有了那种熟悉的感觉。 他朝着迟念使了个眼神,便自若地坐到了座位上。 迟念也不着急,透过屏幕静静看着自习室。 大家都在专注学习,时不时能听见翻动书页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忽然,迟念的目光落到了一本书上。 这本书不厚,约莫二百张纸,书的封面泛黄但整洁,看起来只是一本不起眼的旧书。 可它却散发着浓浓的灵气。 “应邵,那本《文选》是你的书吗?带它去一个能说话的地方。” 应邵有些不解,不过还是带着它来到了一个隐秘的角落。 “大师,这本书怎么了?” “灵就在其中。” “啊?它就是我的学习搭子?”应邵十分诧异。 迟念点头,“就是它,这本书灵气极为浓郁,必定有灵栖于其中。 应邵,这书是哪里来的?” “路边摊淘的。”应邵翻开几页,“看,这本书是照古书排版的,上面还有好多人做的笔记,可整齐了! 我虽然是个理工男,但受我爷爷影响,特别喜欢写毛笔字。 你看这个字迹,这毛笔字儿特好看,我实在喜欢,就买下来了。” 【大师不是说灵要好久才能形成吗?这本书不会是古董吧?】 【你小子发了!】 【拿去鉴定一下,指不定你就成富一代了!】 “不不不,”应邵连连摆手,“它的出版日期是80年,算不上古董! 大师,你说呢?” 应邵看向迟念。 却见迟念微微颦眉,盯着他手里的书一动不动。 “大师?大师!” 迟念被应邵的声音拽回过神,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掩饰眼底的情绪。 见迟念这幅样子,应邵忍不住打趣,“大师,你怎么走神儿了?难不成我这本书真是古董?” “不是。” 应邵松了口气,“我就说嘛!八零年出版的书算不得古董。” “这本书不是古董,但它里面的内容已经存在了一千七百多年。”迟念整理好情绪,再次抬头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啊!”应邵这下真真惊讶了,“一千七百多年?” 他有些慌张地将书放在长椅上,碰也不敢碰。 “不对啊!大师,你不是说它不是古董吗?” “是因为灵。”迟念淡淡看着那本书,“这只灵很强,它选择了这本书,它把这本书当做栖身之所。” “哦!我懂了!”应邵恍然大悟,“是不是就像鬼附身一样,只不过这是灵附书?”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你小子反应还真快!】 【我还没见过灵呢!大师,能不能让我们看看灵长什么样子?】 【我也想看!】 +10086 应邵自然也想,他恳求道:“大师,能不能让我见见我的学习搭子?” 迟念立刻答应,直接施起术法。 几秒后,一点白光自《文选》而出,浮于其上。 接着,白光延伸,凝成一个女子。 鹅蛋脸、翘鼻、樱唇,美人无疑。 女子着一身白衣,黑色的长发简单用一支木簪束起。 她闭着眼睛,似在熟睡,只是周身的白光愈来愈淡,白光消失的刹那,她终于醒来。 那双微微狭长的丹凤眼睁开的刹那,众人只觉呼吸一滞。 因她的眼睛。 她的一双眸子很淡,里面有微光流转,一眼乍暖,一眼乍寒。 但无一例外,凡所见者,皆生不可视之心。 那是人类对神灵本能的敬意。 “谁要见我?” 女子轻启朱唇,话语间是无数冷漠。 应邵这才回了神,他低着头小声道:“你好,是我让大师叫你出来的。” “应邵?” 听到女人喊自己的名字,应邵又开始社牛。 “你记得我的名字啊!我在图书馆学习的时候,是不是你在旁边看着我?” 他兴致勃勃地抬头。 这次他没感受到寒意,相反,他只觉得女人十分亲切,因此敢直视她的眼睛。 女人轻轻点头,“是我。” “怪不得!你长得就不像坏人!说真的我要多谢你,就是因为你看着我,我才不敢摸鱼! 你就像……摄像头!对!学习搭子,谢谢你监督我学习啊!”应邵傻笑。 女人轻轻低头作礼,“你也帮了我。” “我?”应邵惊讶地指着自己,“学习搭子,你没开玩笑吧?我哪里帮你了?” “泪。”女人眼中光芒微盛。 “近十年来,你是唯一一个因他的思念而落泪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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