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 丹缇兴致冲冲地拉着一个男孩儿来到客厅。 “我把他的腿伤治好了!” 男孩儿正是化为人形的大白。 蓬松的短发,湿漉漉的、怯生生的大眼睛,因害羞而无地安放的双手,十分可爱。 只是,他瘦白的身躯上有许多伤痕。 大白有些害羞地看了迟念一眼,“大师。” “伤你腿的是刚才那个人吗?”迟念依旧面无表情。 “他也在其中,但刺伤我的是另一个人。”见迟念冷淡,大白朝丹缇靠近了一些。 “诶呀!阿迟你不要这么凶嘛!都吓到小狗了!”丹缇赶紧摸了摸大白的头,好似后者此刻是真身形态。 迟念轻咳一声,语气柔和了些许,“坐。跟我具体说说当时的场景。” 大白看丹缇一眼,得到后者的鼓励才慢慢地朝迟念走去。 他拘谨地坐在迟念旁边,不安地绞着手指。 见状,迟念汗颜。 大白为何这么怕生?她记得狗是种亲人又活泼的生物来着。 难道是自己吓到他了? 她给大白倒了杯水,“别紧张,我不是坏人,你慢慢说。” “好了好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丹缇嚷嚷着挤在二人中间。 “小狗儿,你别怕,我家阿迟讲话一直是这样,其实可善良了。 你把受伤那天的事情仔细说一说就行。” “好。”大白不着痕迹地瞥了迟念一眼,微微低下了头。 “我练得最好的就是隐藏妖气。 主人出事儿前我不小心被发现过。 主人死后,我在万通附近趴了两年也没惹到除妖师。 可是我那天看到马虎的时候气疯了,一时不注意,又露了妖气。 除妖师说我对人类有了杀心,要除掉我,我当然不会乖乖等死,就拼命地跑。 本来他们实力一般,追不上我。 可两天后的晚上,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除妖师,他轻而易举地就抓住了我。 他笑得很可怕,拿着刀在我身上划了好多伤口,还说要把我的狗腿卸下来,让我生不如死。 我以为我死定了,可是刀刺进我的皮肤的时候,他忽然痛苦地捂住了头,好像是在挣扎。 但我没多看,抓紧机会赶紧开溜儿,后面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这么说来,小狗儿说的那个很厉害的除妖师就是柳玄邑!”丹缇恍然大悟。 迟念却是默不作声。 妖也是生灵,故除妖师有规定除妖需得快刀斩乱麻。 按照柳白羽所说,柳家世代相传,柳玄邑又修行四十年,他不该不知道这件事。 头疼?挣扎? 迟念脑中灵光一闪,莫非…… “好了。”有了猜测后,迟念站起身子,“大白,谢谢你为我提供线索。 今晚你和丹缇住一个屋子吧,好好休息,明天见。” 说罢,她自顾地回了卧室。 沙发上的大白呆呆地看着迟念的卧室门,片刻后,他举起爪子挥了挥,“明天见。” 第二天早晨,迟念还没睁眼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是饭香。 她起身朝厨房走去,大白穿着围裙正在做饭。 她凑过去看了看,“这是什么饼?好香。” 大白的耳朵何其灵敏,他早就听到了动静,没有回头完全是在故作镇定。 “手抓饼,你快去洗漱吧,马上就能吃。”他笑得露出两颗犬齿。 迟念也不客气,洗漱完端着自己的那份儿坐到了电脑前。 大白不像葱头,他是体型较大的妖,必须要在地面生活。 所以迟念不只要养丹缇,还要养大白。 看着面前的早饭,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养就养吧,也不是养不起。 还未开播,但直播间弹幕仍在慢慢滚动。 【我真的是老粉啊!可是怎么就抽不到我呢!球球大师黑幕我!】 【我比你更老好吧!要黑幕也是先黑幕我!】 【大师进直播间了!要开播了吗?现在人少,我觉得我有机会抽到福袋!】 钱钱!嘿嘿!送出一个天外飞仙。 滴滴答滴滴答送出一个粉丝灯牌。 请给我一块儿榴莲蛋糕送出一个金猪。biqubao.com …… 看着屏幕上不断涌现的特效,迟念很是惊讶。 她没想到没开播大家也会送礼物。 由于礼物的缘故,直播间的人气值一直维持在三万左右。 她又进入自己的主页,粉丝数量竟然达到了15万。 瞬间,她来了动力,立刻开启直播。 【欢迎大师!大师早上好!(请黑幕我,我是老粉!)】 【大师早上好!(我才是老粉!请黑幕我!)】 【大师早上好!什么时候开始抽福袋呀?】 迟念咽下嘴里的饼。 “大家早上好,今天咱们就早点开始吧。 我要发放好运连连了,有需要的伙伴可以参与。” 一分钟后,中奖者出现:愿世间没有病痛。 视频接通后,一个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屏幕上。 男人面容憔悴,黑眼圈儿严重,脸色非常苍白。 他穿着病号服,面朝窗户而坐,身后是一片雪白。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还有穿着白大褂来往的人。 他在医院。 见到迟念,他满是愁容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期待。 “我终于抢到福袋了!大师,求你帮帮我吧!” 说完这几个字,男人咳个不停,脖子根儿都红了。 “你别急。”迟念赶紧道:“我一定帮你,你先说说到底怎么了?” 男人擦掉眼泪,“大师!我家被诅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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