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玖赶紧挤上来,“你快说清楚呀!” “你跟上来做什么?”迟念有些嫌弃。 “我……”陆玖憋了半天,一个理由也想不出来,最后,她只好道:“师傅,去老幸福小区!” 迟念本就是为了噎她的话,没有真的要赶她下去。 看着窗外微微黑蒙蒙的天空,迟念轻轻闭上了眼睛。 当年,陈辉一开始只是想把陈薇赶走,可逢场作戏的时间久了,他已分不清现实和演戏。 他恨陈薇,可是也真真切切地爱上了陈薇。 也许是从他设计的第一场戏开始,又也许,是冷着脸把陈薇的玩偶扔进垃圾桶又捡回来的时候。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爱,就是几十年。 他的妻子知道他心中另有其人,便屡屡给他戴绿帽子。 可是陈辉从没有恨过他的妻子,他只恨刘芳。 他恨刘芳想出毒计,所以他拔了刘芳的氧气瓶。 他也恨自己杀了陈薇,所以他沾染各种恶习来麻痹自己,每每醉酒,就驱车去湖工大远远望着田径场。 但他更爱权财,所以他从未后悔。 得知自己命不久矣时,他特意找了一个厉害,但是不足以收服陈薇的道士去抓鬼。 他未曾后悔杀掉陈薇,可他想在死前再见她一面。 最好能死在她的手中,那样,他就不会有遗憾了。 可惜终究不能如他所愿。 但是,陈辉看着手中的刀,若现在死了,也许能与薇薇一起上黄泉路吧。 念及此,他笑着将刀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可,黄泉路依旧是他孤零零一个。 * 迟念下车后,陆玖朝她挥了挥手。 “记得帮我问问你旁边的房租是多少钱,我先回去了!” 迟念也不做挽留,向她示意后就回了家。 熬了一晚上,这副身体累得够呛,洗漱完之后迟念立刻就去睡觉了。 直到中午十二点,迟念终于睁开了眼睛。 收拾完毕,她慢悠悠地打开了直播间。 虽未开播,但直播间人气居高不下,水友们发言依旧踊跃。 【大师怎么还不开播?都中午了!】 【就是呀!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有没有湖工的,大师是不是在你们学校睡着了?】 【大师回去啦!估计没睡醒呢!】 迟念看了眼这位水友的id:大师的小助理no.2。 【楼上咋知道?你是不是看见大师抓鬼了?】 【快说说什么情况!好奇!】 【人呢?怎么不见了???】 【稍安勿躁,他去领家法了!具体事宜还是等大师说吧!】 【是呀,大师进入直播间了!请大师说!】 迟念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二位的id分别是no.1和no.3,想来是明亮明乐。 至于那位on.2,自然就是明喜了。 就是不知道明亮明乐是领完家法来发言,还是发完言才去领家法。 见自己被发现,迟念直接开启了直播。 “大家中午好。” 【大师中午好!】 +10086 【大师,湖工的鬼抓到了吗?】 “送走了,湖工的各位可以放心了。”迟念边回答弹幕的问题边点外卖。 【那只鬼厉害吗?可以给我们看看吗?】 【超级厉害!不过大师更厉害!】 【没错!】 【楼上怎么又是你们?说得你们亲眼看见了一样!】 迟念又看了眼id,说话的是明亮和明喜。 这下她明白了,他们的领罚顺序是按照年龄大小,所以现在应该是明乐在受罚。 迟念将自己想吃的东西点好后把手机递给丹缇,后者则化成人形美滋滋地开始加餐。 她坐正身子,“湖工的鬼确实不简单,但是湖工的同学放心,已经没有危险了。 至于抓鬼的具体过程,就像那位水友说的,她很厉害,但我更厉害,所以一切都很顺利。 好了,我要发放好运连连了,有需要的伙伴可以参加。” 说明之后,迟念发送了今天的第一个好运连连。 一分钟后,中奖者出现:猫狗身上有细菌。 看到这个id,迟念微微皱了皱眉头。 但她依旧连接了这位水友。 视频接通后,一个西装革履但脸色有些苍白的男士出现在了屏幕上。 “你好,请问你想算什么?”迟念照例问了一句。 “大师你好。”男子非常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句。 接着,他微笑着向直播间的水友们打招呼。 “大家中午好,我是沈若飞,很高兴也很荣幸能够成为大师直播间的幸运儿,其实我连上直播没有大事,只是……” 话没说完,他猛地抬头看向窗外,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但似乎没有发现异常,沈若飞松了口气,转向镜头继续微笑着陈述。 “只是近期我受到了一些流浪小动物的骚扰,希望大师能够帮帮我。” 【流浪小动物?我知道了,你肯定是爱动物人士!路上喂它们才被缠住了吧?我也经常遇到~】 【傻呀楼上?你没看到这人的id?】 【可是他说得没错,猫猫狗狗身上确实有细菌。】 【这是事实啊,但是不影响爱护小动物呀!】 沈若飞轻咳两声,“我确实喜欢小动物,但是,它们对我的骚扰让我觉得恐怖,我希望找到让它们不再缠着我的法子。” “是吗?”迟念眸中微光闪过,“它们对你做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沈若飞叹了口气。 “实不相瞒,自从我喂过流浪猫狗食物之后,它们见了我就疯了一般缠上来,对着我是叫个不停。 所以我只好随身携带猫粮狗粮,可是,近来发生的一件事却让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 沈若飞眯着眼睛摇了摇头,正要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余光瞥到窗台,立刻被吓得惊在原地。 “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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