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我!我家怎么会供着一个和我同名同姓的人?” 刘刚惊恐不已。 【我靠!怎么回事儿?】 【刘刚到底是人是鬼啊!】 【他肯定是鬼啊!不是鬼的话怎么穿墙而过?怎么跟东子交流?】 【可是鬼也会遇到鬼打墙吗?】 “对!我不是鬼!鬼是不可能遇到鬼打墙的!我是人!” 看到水友们的弹幕,不愿相信自己死掉的刘刚有了底气。 他站起身子,想把床上熟睡的母子叫醒,以此证明自己。 要碰上她们的刹那,手臂忽然传来剧烈的痛感。 像是被棒子抽了一下,火辣辣地痛。 他诶呦地叫了一声,缩回胳膊警惕地环视四周。 “谁?谁打我?” “让你进来这院子已是法外开恩,他们不是你的家人,你不能碰。”迟念解释道。 “他们是我的家人!大师,你搞错了!” 刘刚赶紧反驳,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再次动手想要触碰床上二人。 却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下。 “谁?到底是谁?”刘刚捂着胳膊,又是害怕又是心疑地看着周围。 迟念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七,别闹了。” 她话音一落,刘刚身旁便出现了一个白色影子。 他面如墙白,手持哭丧棒,横在刘刚和床之间,笑嘻嘻地看向屏幕里的迟念。 “我这不是为了防止他碰到人嘛?” 【这这这不会是……】 【白无常?!】 【我看到啦!大人的帽子上有一见生财!】 【大师没有骗我!长得果真端正!】 【麻麻!我见到活的白无常了!】 98键盘永远的神关注了主播。 今天老子不上班关注了主播。 别发60秒语音送出了金猪*5。 向白无常大人问好送出一架飞机。 …… 不等迟念介绍,大家已经猜出了小七的身份,为表尊敬,纷纷送出礼物。 大家还自发地将直播间进行分享,邀请自己的亲朋好友来看。 短短半分钟,直播间人气飙升至30万。 “哇!大家好热情哦!你们好!”小七笑嘻嘻地凑近摄像头向大家打招呼。 【麻麻!无常大人对我笑了!】 【看上去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年,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真的是白无常吗?怎么不太厉害!】 【虽然他在笑,可我直视他的时候还是有些害怕。】 【楼上的我也是!隐隐有种压迫感!】 “大家别害怕,我一点儿都不凶的!”小七笑嘻嘻地介绍自己。 【无常大人,我死的时候你来接我吧!】 【还有我还有我!】 “没问题!”小七比了个ok的手势。 【白无常还懂ok?】 【阴间也走向国际化了?】 眼看大家说得越来越离谱,迟念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出声制止。 “别玩了,把人送回去吧。” “好嘞!” 小七敛去笑容,用丧葬棒在刘刚头顶轻轻一点,后者立刻变得呆滞,迈起步子就向前走。 【大师,无常大人带着刘刚去投胎吗?】 迟念轻轻摇头,“不,他带他回家。” 她看着屏幕里的刘刚,后者脚步不过是轻点两下,便已出了小黑庄,再点两下,进入了市区,又是两下,他来到了一座别墅前。 站在门前,刘刚猛然清醒。 他心有疑虑,却还是不自觉地嘟囔着,“回家,回家了。” 大门关着,但刘刚这次没有敲门,只是轻轻一推,便走了进去。 一楼客厅中站了许多人,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有人眼里是悲伤,有人眼里是幸灾乐祸。 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刘刚朝他们看的方向走去,那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香炉、贡品、牌位和遗照。 他抬头看牌位,也写着刘刚二字。 再看遗照,照片中的人与他长得别无二致。 刘刚吓得后退两步。 【原来这才是刘刚!】 【你们看刘刚!他怎么是这个样子?】 【以为是天黑,没想到是鬼黑!好吓人!】biqubao.com “对!吓人!”刘刚咽了咽口水,无意识地重复了下弹幕,后又慌张地看向迟念,“我的照片怎么会在这儿?难道我真的死了?这儿才是我的家?” 迟念点了点头,“不错,你方才走的正是回家的路。” “不!”刘刚疑虑地摇头,“不对!我明明记得我的家在小黑庄!” “那么我来提醒你几件事情。从刚开始连接视频起,你就在不停地抹你脸上的东西,这是为何?” “当然是因为下雨了!雨把我全身都淋湿了,我不舒服!”说着,刘刚又抹了把脸。 “你仔细看看,那究竟是什么?” 刘刚又抹了把脸,他伸出手一看,惊恐地甩了甩手,“水泥?怎么会是水泥?” 迟念并不回答,反而直接点明第二件事。 “还记得直播间的水友们感叹你工作环境恶劣,可你却说有吃有住再有五千工资,对工人来讲是恩惠。 这不是工人的心理,而是老板的心理。” “老板?”刘刚不可置信,“我不是!我就是个卖力气的!” “第三!”迟念稍稍大声了些,“在小黑庄时,你说你的愿望还没实现,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要当首富!”刘刚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如果真的是工人,他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愿望!】 【没错!虽然我也天天念叨着暴富,但我最大的愿望是身体健康!】 “不错!”迟念顿了顿,继续道:“人内心深处的愿望往往是有机会达成的事情,所以,作为房产开发商的你有希望成为湖城首富,这就是你的愿望。” “我……”刘刚磕磕巴巴地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捂着自己的头,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地在脑海中浮现。 “最后就是你眼前的路,路会在人死后第七天出现,指引人与家人进行最后一次相聚,人间称此为头七。 每个人的路不同,旁人家的门不为你开,刚才你能进入刘刚家是我下了令,可实际上,你的家在这里。” 听到这里,刘刚看向脚底微泛着淡黄色光芒的路。 没错,这路一开始不是往小黑庄的方向,是他执意要去而已! “那我是……”刘刚的记忆逐渐回笼,“温苑刘刚!” 迟念有些凝重道:“你就是温苑的老板,那个丧尽天良的刘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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