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叩叩—— 敲门声不断响起,白华颤栗着身子,睁大惊恐的双眼看着门。 往日代表着安全的防盗门,此时却像一个黑洞,一个随时都可能挣出恶魔的黑洞。 白华眼睛睁得老大,可她不敢眨眼,任由双眼逐渐干涩发红。 “不要……别过来,别!”m.biqubao.com 轰隆—— 又是一个响雷,可这声过后,敲门声却消失了。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重重地丢在了地上,随即便是阵阵咒骂。 接着,大力的拍门声出现。 “小白!小白你在吗?我是多多!” “多多!”白华瞬间回神,将手机扔在一旁,快速地跑向防盗门。 打开门一看,果然是多多! 白华抱住她哭得泣不成声,“多多!你终于回来了!敲门声,有敲门声!是他来了!” “不怕不怕,有我在,谁都伤害不了你!”多多轻轻地拍打白华的背。 【人呢?白华小姐姐怎么不见了?】 【她不会遇害了吧?】 【应该不是,我刚刚隐约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我也听到了,你们听,好像有两个女生在说话。】 迟念静静地等待白华。 直播间的水友听得没错,是一个叫多多的女孩儿回来了,据她们的对话来看,白华和多多是朋友。 过了几分钟,白华终于再次出现在直播间的屏幕上。 “刚刚是我朋友回来了,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 白华眼眶通红,眼角还隐有泪珠,显然刚才哭过。 “小白,你在跟谁讲话?” 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孩儿出现在白华旁边。 “这是迟念大师。那个尾随我的变态不是一直没找见吗?我怀疑跟着我的是不干净东西,所以找大师看一看。 大师,这是我的好朋友多多,我能跳槽到现在的这家公司,多亏了她给我提供招聘的消息。” “大师?小白,你别又被骗了,你看直播间的标题:算命赚钱,她都把骗钱两个字写在明面儿上了!” 多多很是不屑地睥了迟念一眼。 “不是的,我看过大师的直播,她很厉害,不是骗子。多多,你快把你刚才看到的事情给大师说一说,好让她有个参考!” 白华耐心地说服多多。 “小白!这些骗子就是利用人的心理行骗的!你现在精神疲倦,正是她得手的好机会!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多多苦口婆心地劝说白华不要上当。 【怎么感觉小姐姐在被她朋友pua呀?】 【楼上太敏感了吧?人家认识十多年了,提醒一下也没什么吧?】 【就是,大师这个名字确实不大好,我刚来的时候也以为是骗子呢。】 见状,多多赶紧把手机举在白华眼前。 “看到了吧?粉丝都说她是骗子。小白,我带了你喜欢的热干面,我们还是吃饭吧。吃完饭好好睡一觉,看你吓得精神都不好了。” 【哈?我说的是以为好不好?我明白了,她就是在pua小姐姐!】 “小白你看,这人又改口风了,他和这个主播肯定是一伙儿的,咱们可千万不能上当。乖,我们先吃饭吧。” 多多趁机加大攻势,进行二次诋毁。 【我真服了,好话赖话都让你说了,你特么才是骗子!】 “看,恼羞成怒了,小白我们不理这种人!” 多多朝直播间翻了个白眼,让白华挂断视频。 “确实是骗子。”迟念忽然发声。 闻言,多多嗤笑一声。 “看吧,她承认自己是骗子了。小白你别找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会保护你。” 白华十分感动,眼角闪着泪光,一把抱住了多多。 “多多,谢谢你!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的!” “那当然!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管你?” 多多轻轻拍打白华的背,哄小孩儿一样安抚她。 “你确实不会不管她,相反,你管得太多了。” 冷不丁地,迟念的声音从扬声器中响起。 【什么情况?难道多多是那个变态?】 【啊?不是吧?她俩不是认识十来年了吗?】 【人心难测啊!】 多多和白华也是一愣。 立刻,多多叫嚣起来。 “骗不到人改用诋毁了?我现在就举报你的直播间,看你还能不能出来害人!” “白华,她刚才是不是跟你说看到一个穿着一身黑的男人趴在门上?” 迟念不理多多,反而问白华。 白华整个人都是懵的,听到这句话,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是不是还说,她用包把人砸走了?”迟念又道。 白华也清醒了过来,她从多多手里夺过手机,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包不过巴掌大小,可能在阴雨天发出那么大的声音吗? 在骗你,证据在她卧室床下的箱子里。” 迟念的话像是一盆凉水,浇得白华瞬间冷静下来。 她抬头一看,玄关处,多多的白色小包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一尘不染。 “小白。”多多拉着脸,向白华伸出手,“小白听话,不要相信骗子,把手机给我。” 白华的脑海中又响起了迟念的那个问题。 “你家住在几楼?” 11楼。 是啊,她住在11楼,11楼的窗外,怎么会无缘无故多出那些小袋子? 怀疑像裂缝,瞬间就能变大,使大厦倾覆。 她的身子微颤,手握成拳。 “多多,对不起!” 白华起身就往多多的卧室冲,将门反锁之后,她猛地将床下的箱子抽出来。 打开一看,果真是那些小小的方袋子。 她戳破其中一个,熟悉的味道让她呕吐起来。 泪水伴随着酸水掉落在地,她不敢相信折磨自己这么久的“变态”,竟是自己最信任的朋友。 砰—— 忽然,卧室的门把发出了剧烈的颤抖。 那是斧头砍门把的声音。 “小白,开门呀,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怎么会骗你呢?” 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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