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扭扭捏捏地不说话,汤秋彤附耳过去低语几句,让她原本羞红的脸愈发得胀红。 “这……这不好吧?” 汤秋彤朝她眨了眨眼。 “试试不就知道了?别说姐妹我没帮你啊!” 不一会儿,男人们拿着酒上来,照顾她们酒量稍差的,拿的都是调制酒,度数低又好上口。 他们交错碰杯,聊得兴起,酒也喝了不少。 周琛第二天还有会议,喝得不多,也早早地告辞下楼准备睡觉。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杨柳咬了咬唇,在汤秋彤的催促下紧跟着下楼。 那时,汤秋彤告诉她,自己的行李箱里有一套还没穿过的性感连衣裙,借她做战袍,就在她隔壁房间。 手里紧攥着房卡,她偷偷溜进了那间房里,翻出那条裙子换上。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又羞红了脸。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黑色布料更衬得皮肤透亮,露背设计恰好展现了她美丽的蝴蝶骨,两条细长的腿露在外面。 走动时,恰好遮住大腿根部的裙摆微微拂动,引人遐想连篇。 酒精麻痹神经之后,倒是让她长了几分胆量,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扑倒周琛,生米煮成熟饭! 抿了抿有些滚烫的唇瓣,她走出房门,按汤秋彤所说的,把房卡塞到门口的毯子底下,就走到隔壁房间去。 但她忘了,她与周琛的房间是在左边而不是右边。 紧张让她忘记了思考,木然敲了敲房门,等待门开。 里面的男人是刚洗完澡,下半身围了一条浴巾就过来开门。 “谁啊!这么晚了,敲门烦不烦啊!” 恼怒的话语在看清敲门的人之后,顿时停了下来。 杨柳一看是陌生男人,愣住了,疑惑地扬起头看门牌号。 “嘶!” 陌生男人盯着她吸了一口气,舔了舔肥厚的唇,以为是送上门来的艳遇,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 长相这么清纯的女人,扮起性感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不,不好意思,我走错房间了。” 杨柳这才发现自己敲错了房间门,一边道歉一边慌张地往后退。 谁想这男人伸手拉住了她,一脸猥琐的笑。 “找什么借口啊!你都敲我房门了,还不就是想找男人?” 杨柳吓了一跳,那只肥胖的手抓紧了她的手腕,跟有吸盘的章鱼触须一般,牢牢地将她往里拖。 “放手!” 拉扯之间,同排的一间房门开了。 周琛从里面走出来,以为是有人在走廊发生争吵,结果看到了杨柳正和一个男人拉扯不清。 “你在干什么?!” 他一声厉喝走过去,握紧了拳头往男人的脸上砸。 那被美色鬼迷心窍了的男人顿然清醒,疼得龇牙咧嘴看向他。 “你凭什么打我!” 周琛咬着牙,拽住了杨柳刚刚被拉扯的手,恨不得用自己的痕迹来抹去手腕上的红痕。 “我是她丈夫!” 男人缩了缩脖子,是怕他继续打自己,但气势不能弱,依旧拿着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朝他们放话。 “丈夫怎么了!是她给我敲的门,都主动送上门来了,我难道还有不收的道理?!你给我打伤了,我要报警抓你!” 周琛一听怒极,抬手要收拾他。 这男人反应也快,“砰”一声关上了门。 拽着女人的手被反抓住,杨柳怕他冲动坏事,连忙拉着,两眼通红地劝说。 “算了算了,别跟他置气,我不想追究了。” 周琛气还没发泄完,回头一看她的穿着,怔了怔。 他从未见过妻子穿过这样性感的衣服,一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面,更别提她那双白嫩的腿,简直是引人犯罪的存在。 现在,全被那个猥琐的男人看了去! 想揍人的冲动越发强烈,他甚至想把这门砸了,把那个男人的眼睛弄瞎,以后再也看不见了才好。 她的这副打扮,只有自己能看! “你怎么会敲这个门!” 他气昏了头,言语间把过错推到了杨柳身上。 “我,我……” 杨柳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了,晕晕乎乎的,以为右转就是自己住的房间,后来看到那个陌生男人的时候,脑子连弯都没转过来。 “回去!” 他甩开了杨柳的手,心里是气她犯蠢去别的房间,也气她做了那样的准备,惊艳的第一眼竟不是自己。 杨柳意识到他这是生气,也没再说话,只委屈自己今晚费了不少的心思,要付诸东流了。 次日,他们俩从同一间房里出来,一前一后,仿佛互不认识。 周琛睡了一晚上沙发,腰酸背痛,却也要装着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样子,挺直了腰背,按下电梯。 二楼设有自助早餐,各种菜式都有,杨柳没什么心思吃东西,端了一碗清粥和一个茶叶蛋,与周琛隔了一个位置坐下,沉默地吃着。 沐晚晚他们晚一步下楼,拿起餐盘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俩,远远地招了招手。 肉眼可见昨夜的战况不太好,汤秋彤对他们的事情最为关心,草草地拿了两盘点心就坐了过去,紧贴着杨柳,压低了声音问她。 “我的那招不好使?” 杨柳翻舀着清粥,欲哭无泪。 “根本就没机会用。” 昨夜那件事之后,周琛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跟她说过,有什么事要告诉她,干脆发一条毫无感情的讯息到手机里,等她看到了,就背对着她等在门口。 “怎么可能呢!他……真不行啊?” 视线穿过情绪低落的杨柳,看向一旁端坐着吃早餐的周琛,汤秋彤几乎是用气音问出声,但由于太震惊,有些破音了。 周琛没听清,却也转过头来看她们,心生疑惑。 汤秋彤朝他微笑,表情极为僵硬。 “你们在聊什么呢?小杨和周医生怎么没坐一块儿?” 沐晚晚也拿了早餐走过来,坐下便拆着吸管塑料纸,先喝了口牛奶,还未察觉到这里的尴尬氛围。 “嗯……唔……” 汤秋彤跟她使了使眼色。 看他们俩像是可以坐一起的氛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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