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城城郊的一幢小别墅门口,一抹消瘦的身影驻足,身上还穿着狱警给她的吊带裙,布料很薄,微凉的风扑打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她眼神空洞,抬手抱紧了自己发凉的胳膊,迈开步子往里走。 别墅的大门自动打开,金属摩擦的嗡嗡声将她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四处探看。 在监狱待久了,总有些草木皆兵。 有个穿着工作服的佣人从别墅里走出来迎她,喊了一声“沐小姐,请进”。 沐白柔吞了吞口水,尽量做出放松的姿态跟她进去,步伐却很僵硬。 离开监狱的时候,狱警递给她一条裙子,与她说是领导的朋友想见她,让她穿上这条裙子过去,还给她打车的钱。 从监狱到看守所,母亲应蕾来看过她一次,隐晦地表示她已经努力过了,接下来要靠她自己。 风韵犹存的妇人泫然欲泣,依依不舍地离开时,她瞥见了母亲脖颈处一点青紫的痕迹。 让她来这栋别墅,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别墅里是欧式风格,墙面嵌着壁灯,光线昏黄,角落黑洞洞的,四处透着幽暗的阴森感。 佣人领她到二楼,打开房门让她进去。 房间里开着冷气,一股阴风扑来,她仅能借着月光看到里面一张大圆床,纱帐从天花板吊下来,有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正坐在床边抽雪茄。 烟头丢在地上,火星一点点的淬灭,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她动作僵硬地走过去。 刚靠近看清男人肥胖的真容,他就咧开一抹邪笑,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拽。 巨大的体型差距让她控制不住地摔进他的怀里,肥肉腻人,她感到一阵反胃,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就被两片肥厚的唇肉封住。biqubao.com 双手无力地挣扎捶打,如同在男人的身上挠痒,激起他更为强烈的欲望,将她扑倒在床,用身体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 大脑缺氧的时候,人会变得意识模糊,她不想面对男人粗暴的对待,闭上眼像死鱼一般躺在他的身下。 “啪”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疼痛让她睁开眼,看到男人因为运动而淌下的汗珠,滴在自己脸上,与泪水融为一滴,从面颊滑落。 “给我叫出来!” 她没有反应,又被打了一巴掌。 粗糙肥胖的手在她细嫩肌肤上游走,黑暗中除了粗重的喘气声,还有他猥琐的笑声。 “还是女儿嫩。” 愈发粗暴的动作让这夜色月影都染成绯色。 激烈的声音从二楼卧房传出,佣人们见怪不怪地继续干着手里的活,把白天清洗烘干的床单收进专门的柜子里。 经历了一夜的痛苦煎熬,沐白柔浑身酸痛地醒过来,男人坐在床头,刚洗了澡,满是肥油的腰上系着极宽大的定制浴巾,水珠从他半湿的短发淌到背后。 “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住下,床头有一张支票,拿去花。” 他回头看到沐白柔怯生生躲在被子里的动作,满意至极。 “钱不够可以跟我说,以后你就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肥胖的手扯开了被子,露出床上的一片狼藉,女人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青紫痕迹。 他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将她当作一件美丽的宠物一般,关在这栋镶着金边的牢笼里。 仅仅一晚的时间,沐白柔就摸清了这个男人的喜好,他喜欢女人示弱,喜欢折磨女人,听她哭喊求饶。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只要能够让她恢复富裕的生活,实施报复,她什么都愿意去干! 待男人离开之后,她洗干净了身子,换上全新的吊带裙出了房门。 昨夜送她进屋的佣人在走廊里拖地,目不斜视。 “这里有电脑吗?” 佣人摇头。 “平板?手机?电视?” 沐白柔不禁冒出了火气。 对方指了指楼底的大屏幕电视机,连了网线,勉强可以用。 她命令佣人去准备早餐,下楼坐进沙发里,搜索着有关霍家的新闻。 霍北枭的死亡证明还未撤销,她能搜到的消息都有关沐晚晚,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女人。 清晨的阳光透进客厅落地窗内,刚起床的沐晚晚对着初阳伸了个懒腰,肌肤被光线照得愈发清透动人。 “妈咪,昨天晚上的蛋糕还吃吗?” 天宝从冰箱里端出了那块芝士蛋糕,早已眼馋,就等着她说不吃,好进他的肚子里。 “吃,为什么不吃?” 从不在早晨吃这种高热量甜品的她,竟伸手拦截了那块即将端走的蛋糕,在儿子幽怨的眼神下,一口口慢慢品尝。 见到这一场景,最高兴的莫过于霍北枭。 月宝收拾着自己的小书包,把练功服塞进夹层,摇头咂舌。 “看来还是爹地厉害,一晚上就哄好了。” 难得今早他们俩都有空,两人决定开车送孩子们去上学,准备之后来一场甜蜜的约会。 霍珏年级比较高,不在一个校区,最后一个送达。 刚到校门口的时候,沐晚晚就看到有十来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排在边上,不太像是学生家长,倒更像是找工作的,一人手里拿着一张纸。 她跟着下车送霍珏进校,随口问了一句那边排队的女人是在干什么。 “学校招打饭阿姨啊!有双休,工作轻松,一个月也有六七千呢!” 女人扬着手里的登记表,情绪非常高昂,两颊红彤彤的。 “这次就招一个!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沐晚晚随意扫了一眼,就回到了车里。 排队的人群里,有一个瘦弱的身影,压低了脑袋上的鸭舌帽,阴狠恶毒的眼神盯着那辆车离开,死死咬住了牙。 此人正是故意化黑了脸的沐白柔,她溜出别墅之后,从应蕾的口中得知儿子霍珏在这所国际学校上课,刚巧撞上招聘的档口,乔装打扮混入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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