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中隐隐透露着“曾经爱过”的语气,让厉寒辞接不了话,脚下没来得及反应,落后了她一步进去。 宁南湘径直走到书架前,目光搜寻隔着透明玻璃内的书籍,没找到她想要的,便回头转到书桌上。 除了桌角堆叠起来的文件夹与笔筒,就只有一台电脑,关机黑屏着。 两人对视一眼,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 “我不知道密码。” 宁南湘摊手,先把底给交了。 本来厉寒辞也没指望她,先按下了开机键,把口袋里提前准备好的u盘插进了主机。 屏幕一亮,数行白字英文徐徐上移,一长段自动打出来的代码将系统的防火墙攻破。 宁南湘怔怔地盯着屏幕看,咂舌称道。 “还好我没跟你作对,这直接把他电脑给黑了啊?他不会察觉吗?” 毕竟在她印象里的厉国邦疑心病很重,私人电脑肯定会设防多层,没那么简单攻破。 “等他有功夫管这些的时候,我们已经能把想要的拿到手了。” 厉寒辞自信又笃定地说着,见系统攻陷得差不多了,便拔出了u盘。 连密码都不需输入,电脑直接显示了桌面。 “他这个人小心谨慎,重要的文档肯定不会放在桌面……” 宁南湘嘴里嘟囔着,伸手拿过鼠标,在屏幕上点了一通,竟真被她找到了隐藏文件夹。 “这是厉氏内部资料?” 一列按时间排序的文档,光看标题还看不出什么名堂,只写了一些公司和产品名称。 厉寒辞走过来,扫了一眼,不禁想到前几日抓到的那名离职老员工,这些公司名与他供出来的相差无几。 “这应该是厉氏创立以来,受厉国邦威胁的公司名单。” 知道养父做事不干净,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毒。 宁南湘踌躇了一下,还是忍住了好奇心,没点开来看。 主机上的u盘已然换了一个。 “把东西都复制到u盘里。” 她听话地把那些隐藏文档都复制了过去,还不忘在其他文件夹里搜查相关的资料。 “你以前对他那么忠心,怎么会有这种防备?” 厉寒辞终究耐不住好奇,将心底疑惑问了出来。 清楚他是在说自己早已准备好的隐形眼镜,宁南湘手里动作停滞,讷讷地开口。 “人总要为自己打算的嘛。” 话一出口,厉寒辞就认为她是个聪明人,不算彻底被厉国邦的伪装给骗了。 “这些年你替他做了多少事,能跟我说说吗?” 如今他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宁南湘今日所为也算是对他忠诚的表态,但他还想知道更多对厉国邦不利的消息。 宁南湘还有些犹豫,直到她乱点屏幕的指尖,突然点出来一个文件夹,名称为“家”,里面是一堆监控录像。 这些监控录像是经过删减的,刚开始播放就能出现身影,记录了宁南湘住进来之后,进门及出门时的状态。 “呵!他是多怕别人背叛他啊!连我都要监视!” 宁南湘咬牙冷笑,握着鼠标的手逐渐发紧。 “既然他这么怀疑我,不如趁他的心意好了,这些年他叫我办的事,可没一件干净的!” 接下来,她把厉国邦让她做的那些肮脏事都抖了出来。 眼看着电脑里的文件夹翻阅得差不多了,连隐藏文件都找了七七八八,都传输进了u盘里,宁南湘本以为就此结束了,准备离开。 谁想厉寒辞夺过了鼠标,点开了一个她看不懂的系统,修长指节在键盘上快速敲打着。 电脑猛然黑屏,厉寒辞轻叹一声。 “走吧,只有这些东西了。” 他试图从电脑里找到芯片密钥的线索,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一日下午的南城,墓园的负责人刚吃完饭,兜着一塑料袋垃圾溜达到路口,扔进垃圾桶里。 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缓慢靠近。他遥遥地看了一眼,神情瞬间凝滞,连腿脚都僵硬了。 “厉,厉董!” 透过黑漆漆的车窗玻璃,他隐约看到了厉国邦阴沉的脸。 不久,车在墓园门口停下,他点头哈腰地迎过去,正想说些什么欢迎词,车里的人用力推开车门。 “墓怎么被冲的!” 厉国邦声色俱厉,声音自带的威严把他给吓了一跳。 哆哆嗦嗦地回头看墓园,他心想着事情是怎么捅大领导那里去了,嘴唇抿了又抿,才勉强憋出几个字。 “那晚大雨……可能是泥……泥石流吧?”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墓园西面只是一座小土山,最多达到泥流的程度,要是哪天真爆发了泥流,大概小土山也冲平了一半。 “监控呢?” 厉国邦往墓园的方向扫了一眼,显然已经清理过一遍,与他上次离开时没有区别。 “监控……那天雨太大,没拍到什么……” 负责人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发抖,说话语气犹犹豫豫,在厉国邦听来,就是刻意要隐瞒什么。 “放给我看。” 厉国邦一声令下,但凡是在墓园值班的人员都聚集在了看守亭门口,而他则在亭里翻看着监控。 当天晚上真如同负责人说的那样,雨水太大,天又黑,除了墓碑倒坍,什么都看不清楚。 “第二天呢?有没有其他人来过这里?” 厉国邦质问着,也不需自己动手,他的手下用鼠标点了点屏幕,播放第二天的录像。 “除了平常要来祭祀亲人的客人以外,就没别的人了。” 趁他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屏幕上,负责人暗自抹了一把汗,按着之前厉寒辞教他的说辞,糊弄着他们。 门虚掩着,外面的工作人员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有个年纪略大的妇女听到这话,想到当天喊她过去清理的时候,在墓园看见的一男一女。 “那天有个女人过来看过,还让我仔细清扫一下墓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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