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阳台并没聊多久,就回了客厅,沐晚晚已然把面具罩在了手心里,反复观察。 见人回来了,她再次仔细观察着史克,突然明白了厉寒辞为什么会选中他做替身。 两人的五官分布极像,也就鼻子轮廓、唇形差别比较大,乍一看竟有七八分相似。 “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厉寒辞后一步走进来,撞见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刺眼得很,催促着那个没眼力见的离开。 “那我先走了?”犹豫着站起来,史克向沐晚晚伸手讨要面具。 染上了她体温和馨香的面具交还给他,他还礼貌地与她挥手道别。 待门关上,厉寒辞冷哼一声,在他刚坐的位置上坐下,故意靠近她,阴阳怪气盯着沐晚晚看。 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沐晚晚噗嗤笑出声来,手指抵着他逐渐靠近的身体,戳在肩膀,恰巧是骨头凹陷处,顿时半身酸软。 “怎么连替身的醋都吃?” 他借力虚靠在她的身上,脑袋往她肩颈处蹭。 “就是因为替身才吃醋,本尊就在这里,看他干什么!” 理直气壮的语气,让沐晚晚又笑出声来,碎发摩擦着柔软敏感的皮肤,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快走开!痒!” 有史克在国外应付高娜莎,他们得以金蝉脱壳,当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在第二天凌晨落地。 天还未亮,两人便从南城的机场走了出来,戴着墨镜和黑色口罩。 南城是厉家的地盘,刚落地就能看到厉氏旗下的地广,连代言人都是厉氏专用。 “为什么不先回怀城?” 厉寒辞搂着怀里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话,口罩里的声音有些闷。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儿,怀城那边还有彤彤帮我照顾着。” 她抬起眼,见他口罩之外的眉眼舒展,染上一层笑意。 “关心我啊。” 话语中自带着一种欠揍的口吻,难得沐晚晚没跟他打闹,反倒是揪了揪他的衣领,示意他靠近。 隔着两层口罩,她轻轻吻了上去。 纤维材质的触感不太舒服,但贴紧时温热的气息从口罩里传过来,也让他的心猛地一跳。 他抬起手想拨下口罩,被沐晚晚拦住,低声提醒。 “还在外面。” 怎么说这都是厉国邦的地盘,就算他本尊不在这里,万一被他的虾兵蟹将看到,也是很冒险的。 “那回去再亲,你要补偿我。” 他得寸进尺地搂紧了沐晚晚,恨不得跟她粘在一块,腻腻歪歪地出了机场。 坐上出租车后,年宝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妈咪,我今天要去一趟公司开会,有什么要交代的?” 他着手处理霍氏的事情之后,沐晚晚基本也做了甩手掌柜,安心养胎,难得打个电话来汇报一下公司的事,也比她想象的好很多。 “之前公司股价大跌,影响了收益,不少员工因此绩效还降低了,最近我看收益已经提高不少,就给他们发点奖金吧。” 沐晚晚对着屏幕里的孩子说道。 他似乎也在车里,身上穿着定制小西装,小脸严肃,乌漆漆的眸子盯着她。 “好的妈咪,你现在在哪儿?旁边是谁?” 她愣了愣,看向身边的男人,自然地把手机递过去,眼神示意他自己说。 厉寒辞笑了笑,对着屏幕挥手。 “年年,一大早就去上班呀!” 小脸一皱,冷哼一声。 “你要带我妈咪去哪儿?” 视频里的人摇摇晃晃,背景还是后座椅背和车后窗,显然是坐车要去哪里。 “度假嘛,当然是要去旅游景点玩玩,拍拍照。” 厉寒辞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慌,身边女人听到,回头轻拍了他的手臂一下。 年宝又不是傻子,说不说谎,一眼就能瞧出来。 “是吗?那你们最近去哪里拍照了?给我看看。” 眼看着厉寒辞又要圆谎,她急忙抢过了手机,摄像头凑近自己的脸,扯开话题问道。 “弟弟妹妹怎么样?他们俩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年宝略加思索,眼神往屏幕外瞟了瞟。 “他们俩说,怕打搅你们二人世界。” 听到扬声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显然不是年宝一个人在车里,沐晚晚眼睛一亮。 “让我看看他们!” 紧接着,年宝把手机先递给了月宝。 她穿着芭蕾舞的练功服,细软长发盘成丸子头,几乎没有碎发落下,看起来极为精神,圆溜的眼珠子一转,露出狡黠的笑容。 “妈咪,你是和厉叔叔在一起吗?你们俩有没有新的进展?” 故意拖长的语调里,藏着她故意的调侃。 两人只摘了墨镜未摘口罩,听到这话相视一眼,厉寒辞眼眸弯了弯,伸出胳膊揽住了她,硬把自己的脸也塞进屏幕。 口罩摩擦着脸颊,女人露出无奈的表情,山根处被粗糙的布料磨红。 “新进展就是,我们俩现在住一个房间。” 男人的闷笑声从口罩里传出来,隔着屏幕,落到年宝的耳朵里,听起来万分得意。 似乎是对比着出国前他被沐晚晚关在门外,算是一雪前耻了。 同样感受到他得意语气的月宝惊讶地捂住嘴。 “呀!妈咪真的接受你啦!” 天宝也偏要凑上来,乐滋滋地笑。 “只要妈咪开心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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