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两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刚坐进车里,宁南湘的手机就响了,轻快悠扬的音乐声,似乎符合她的心境。 “是我,礼服已经到了吗?”她眼底闪烁着兴奋,转向身边开车的男人。 侧颜依旧冷峻帅气,动作利落地打着方向盘,手指纤长,微微用力的时候骨骼紧绷,显出淡色的青筋。 “对,有时间,今天就可以来。” 不自觉地嘴角扬起,她挂断电话之后,就一脸期待地盯着厉寒辞。 “寒辞,刚刚店里给我打电话,之前预订的那批礼服到店了,正巧你出院,一起去试试吧?” 他敷衍地点点头,目光依旧对着前方。 殷勤地点着控制面板,宁南湘把导航开出来,地点换成了市中心的礼服店。 “我选了几套新式旗袍,是最近流行的式样,但也怕不够特别,就让她们去订了设计师款,正好一起试一试~” “还以为你不会想去呢,最近你变得更体贴我了,我很开心~”她面含羞涩,低着头表明心意。 在她看不见的角度,厉寒辞扯了扯嘴角,面上如结了寒霜。 要不是为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也不用这么畏手畏脚地配合他们演戏。 “我以前不体贴吗?” 他状似无意地问起,却是想试探她的反应。 如果他们俩真是恋爱多年,怎么会觉得他现在这副疏离敷衍的反应算是体贴? “以前……以前当然也是这样啊!” 宁南湘被他的话晃了一下,连忙反应过来,紧张得身体绷直,说话还算镇定。 “以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会去哪里?” 悠悠说的一句话,在宁南湘的心里炸响,脑子一片空白。 见她没有说话,厉寒辞紧接着问。 “你也没跟我提过交往纪念日,不会是怪我从没送过礼物吧?” 宁南湘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 “以前你都忙,我也理解你忙事业,也就不过什么纪念日了。” 车子掉头拐过一个集市,摊头摆着各色鲜花,紧捆成了花束,一个小姑娘用手支着下巴,等待着客人来购买。 时不时有一对情侣经过,说笑着买下三支玫瑰花。 不经意瞥到摊位上的广告词,厉寒辞若有所思。 “情人节快到了吧?我以前送过你什么礼物?今年送别的。” 副驾驶座上的人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右手攥着裙子,用力压在大腿上,呼吸肉眼可见的粗重起来。 “怎么?” 厉寒辞侧过头去,看她又像是激动又像是慌张的表情,蹙了蹙眉。 “我,我太高兴了。” 她结巴了一句,立马恢复了平静,脑袋里疯狂回想厉国邦给她的那些资料。 “以前我们很少会过二人世界,我格外珍惜和你单独相处的时光,我知道你不是样样都会迁就我,所以我会配合你的节奏。” 软若无骨的手轻轻抚到他的手上,在皮肤贴近的瞬间,他抽开了手,单手握着方向盘,冷冷地应了一声。 具体的纪念日时间说不出,一提就打太极,没有鬼才奇怪。 厉寒辞也不捅破,就当是看一场戏。戏开场了,当然要演到高潮部分才算精彩。 这场尴尬的聊天停止后,车也开到了礼服店门口。 一个开在市中心的独栋小楼,总共有三层,一二层是男女礼服,三层是儿童及更衣室。 他们刚进门,就有服务员领他们上楼,准备茶点,推着衣架往更衣室去。 厉寒辞兴致缺缺,随便选了一套黑色西装穿上,便坐到了等候区。 长腿轻松一跨,翘着二郎腿,拿起手机翻看邮件。 “快看,这厉总看上去就跟明星似的,身材条件也太好了,咱们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好看呢!” 遮光帘旁的两个服务员小声嘀咕,声音不大,传得却远。 “是啊,这脸进娱乐圈也是吊打好多明星好吗!” 帘子里的宁南湘依稀听到几句,得意地扬了扬眉毛,对着镜子摆弄身姿。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将帘子拉开一角,喊来一个服务员小姑娘。 “帮我拍个视频,角度挑得好一点,把他的反应一起拍下来。” 说着,她点开了相机视频,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抬抬下巴,将手机给了她。 就算是订婚,在她眼里也是天大的事。 “厉太太,好了吗?” 举着手机等待的小姑娘嘴甜,凑在试衣间跟前小声询问。 宁南湘高兴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掀开了帘子走出来,刻意站在他前面,摆了几个准备好的姿势。 “寒辞,你看这套好看吗?” 男人懒懒地抬起眼,敷衍地应了一声,又低下头。 手机摄像头急忙转到宁南湘的身上,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失落,又很快振作起来。 “那我再换一套看看。” 男人注意到手机的镜头,有种时刻被窥探的感觉,很不舒服。 “拍视频干嘛?” 她摆弄着裙摆的开叉,没注意到男人的表情,随口回答。 “拍给厉叔叔看的。” 男人不再言语,换了条腿翘着,面色不爽。 手机记录下的视频一个接着一个,厉寒辞每次的反应都一样,掀一掀眼皮,又很快垂下去,除了“嗯”“哦”“好”,再没有别的词。 整层楼,只有宁南湘乐此不疲地试着新礼服,连替她做妆造的小姑娘都累得瘫坐在椅子上。biqubao.com 耐心消磨殆尽,厉寒辞烦躁地关上手机,站起来换掉了礼服,沉着脸往楼梯口走。 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逐渐近了。 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突然从墙角探出来,低着眼还没发现他。 惊喜的心情瞬间吞噬了烦躁,他脸上的阴霾瞬间消失,琥珀色的眼瞳一亮,嘴角轻轻扬起。 正巧宁南湘从试衣间里出来,低头摆弄着拖地的裙摆。 “厉总都被厉太太给迷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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