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跟我走。” 他伸手揽住沐晚晚的肩膀,用身体护着她往公司里面走。 “我们要去哪里?” 她有些忐忑不安,害怕自己连累他,也不想贸然进入厉氏内部,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贺鸣远没有回答,仿佛很熟悉这里的布局,带着她穿过一条漆黑无人的走廊,打开一扇门。 “你怎么认识这里?” 沐晚晚觉得奇怪,停住了脚步,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这间是杂物室,堆叠着一些办公用品,还有未拆封的笤帚拖把,很少有人来,空间里弥漫着塑料封皮的气味。 “之前谈项目来过几次,是这里的员工告诉我的,他们有时加班看到大门关了,就从这里走。” 贺鸣远松开她,往前走绕过一个货物架,打开了另一扇门。 门外是地面停车场,西面是电瓶车棚,只剩三三两两的车停在那儿,没什么人过来。 她这才放心地走过去,余光瞥见贺鸣远衣服背后湿了一片。 “刚刚他们把东西都扔在你身上了?疼不疼?” 沐晚晚关心的话语,叫他心中一喜,连忙摇头。 “不疼,就一些塑料瓶子,又没什么份量。”实际后背早就青红一片。 两人一起走到了停车的地方,由贺鸣远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她反复思索着今日发生的事情,心情难以平静。 处于加班状态的厉氏总裁,此刻坐在他的电脑桌前,播放着网络上传播的,一条关于厉氏的视频。 画面里的沐晚晚遭受着辱骂推搡,明明委屈得眼睛都红了,还一板一眼地向这些人解释道歉。 “怎么会出这种事?!”他黑着脸,怒问面前西装革领的男人。 这个男人曾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的角落,是受了厉寒辞的命令,暗自统筹这一切。 “我们是按照您的命令,打压缪氏……” 厉寒辞气得青筋爆凸。 “我的命令?是让你找人去围堵攻击她?” 男人连连摇头,不敢直视老板的眼睛。 “不敢,没有您的命令,我们哪能擅自做主对沐小姐下手?!” 厉寒辞扶了扶额,关掉了电脑里还在播放的视频,沉默思考着。 前两天销售部报告有几个客户投诉化妆品卡粉、爆痘,考虑到客户的肤质不同,这种程度的投诉还属于合理范围。 不巧,这事正好碰上了他和沐晚晚冷战,他心里一股子火没处发泄,就跟部门经理说: 这批产品的原料是缪氏的吧?质量一般,野心倒是不小,该灭一灭他们的锐气了。 打舆论战,借机压价,都是男人后来提议,得到厉寒辞首肯的,现在仔细算起来,把沐晚晚害成这副模样,竟还是他造成的! 厉寒辞异常懊悔,两手合十抵着额头,深吸了几口气。 “从今天起,我不想再看到任何,攻击沐晚晚的言论!” 男人愣了一下,开口想问能不能动用公关。 下一秒,上司厉声吼出一个字。 “滚!” 他慌乱麻溜地跑出去关上门,吓得大口喘气。老板的心思真难琢磨! 入夜,阿姨做了碗枸杞银耳羹端进书房,明亮的灯光下,沐晚晚翻看着原料检测文件。 这还是两个小时前,缪氏原料厂经理发给她的,说是可以作为公关的证据。 她不是很了解化工类的产品,好在所有的东西网上都能搜到资料,这一个个名称校对起来费不少时间,看得她眼睛都花了。 “夫人,我把汤放这里了。” 阿姨没有靠近,把托盘一齐放在了茶几上,跟她报了一声就离开了。 沐晚晚闭上眼,缓了缓眼里的酸涩,再睁开来,视线竟有些模糊。 “再看要瞎了。” 她叹了一声气,先坐到了矮沙发上,捧起银耳羹喝起来。 楼底似乎有人在按门铃,阿姨“喂”了两声,跑上来敲门。 “夫人,有个自称是厉氏集团工作人员的,说想见您一面。” 沐晚晚摸不着头脑,想不通下午还不想见她,怎么晚上就找上门来了? “让他在楼下等着。” 沐晚晚回房披了件外套,下了楼。 来人是个穿着着黑色西装、留着寸头的男人,看起来将近四十岁的年纪,说话圆滑。 “沐总,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怠慢了您,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您来我们公司等了半天,急忙赶过来了。” 说着,他拎着一套礼盒放在面前的方形茶几上。 “这是一点心意,希望您消消气。” 沐晚晚瞥了一眼,看起来是一套古董餐具,不像是普通员工能买得起的。 “不用这么客气,礼物你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她推辞了一下,竟看到男人的表情变得惶恐不安,仿佛她不收下礼物,就会出现性命之忧。 “今天您在我们公司受到了惊吓,是该我们赔偿的!还请您一定收下!”biqubao.com 沐晚晚愈发觉得奇怪,询问他的身份和来意。 “你怎么称呼?登门应该不止是为了赔礼吧?” 男人松了口气,笑起来眼尾炸开了纹路。 “鄙人姓王,负责市场营销这一方面。” 原来这就是她要找的王经理! 沐晚晚恍然大悟,看他的眼里夹杂着几分冷意。“产品原料是你签收的吧?” 王经理捏了一把汗,小幅度点头。“是我。” 正巧她刚刚翻阅的原料检测报告还有电子版,便在随身的平板上打开来,递到王经理眼前。 “当初你签收原料的时候,看的是这份报告吗?” 王经理额头冒着冷汗,强迫自己睁大了眼睛看这份报告,心想:早知道就不来了,销售部那老狐狸又害我! “是,是的吧?” 他不确定地看向沐晚晚,对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他。 “是还是不是?” 王经理连声音都颤抖起来,生怕自己说错一个字,丢了工作。 “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我早就忘记当时那份报告长什么样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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