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南湘面色沉沉,她清楚自己不应该迁怒一个孩子,可一想到厉寒辞对沐晚晚截然不同的态度,便让她无法完全冷静。 天宝听到她的声音才回过神来。 他仰着头看了她一眼,才装作难受的样子,假装咳嗽了几声,难受的说:“我有点不舒服,然后来找厉叔叔帮忙。” 闻言,宁南湘阴沉着的脸一下又难看了几分。 他不舒服应该找他妈妈,为什么要来找厉寒辞。 然而还没等她将这话问出来,天宝却好似一下猜到了她的意思,又回答道:“我妈妈好像已经睡了,我去敲门她没开,所以我才过来找叔叔的。” 说着,他又捂着嘴巴狠狠咳嗽了几下,可怜兮兮的看着宁南湘。 “阿姨,你不会怪我吧?” 宁南湘听着他难受的咳嗽声愣了一下,她狐疑的看向他,瞧着他那个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此刻她心里更乱了。 她低头打量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小男孩,到底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怎么会。”她尴尬的笑了一声,而后走到一旁给他倒了杯温水。 “咳嗽喝一点水会舒服一点。” 说完,她才又问起厉寒辞。 “寒辞去哪儿了?” 天宝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刚才出去了,可能是去给我买药了。” 闻言,宁南湘叹了口气,倒也没在说什么。 她正打算询问一下这孩子究竟是哪里不舒服,低头却发现自己身上还围着一块浴巾。 她立刻尴尬的起身,回房间换了一套家居服出来。 天宝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走过来,又立马掐着嗓子咳了几声。 宁南湘尴尬的坐到他对面,与他面面相觑。 她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此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虽然带了一些应急的药,但那些都是大人吃的,不能随便给小孩用药。 她只得给他准备了一大壶的温水,耐心的嘱托着他。 “多喝点温水,你冷不冷?”宁南湘问道。 还没等天宝说话,她便已经站了起来。 “我去帮你拿个毯子吧。” 没过一会,她就拿了一个毯子出来盖在了天宝的身上,将他整个人都裹了起来,然后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他没有发烧,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有发烧,应该没什么大事。” 天宝听着她温柔关切的声音,脸上难受的表情有些撑不住。 他心虚的低下头,悄悄将毯子掀开了一点。 “我现在觉得舒服多了。” 他僵硬的说。 宁南湘的关切,反而弄得他有些羞愧起来。 其实如果这个阿姨可以不抢爸爸的话,还算是个不错的人,人漂亮,而且还很温柔。 只可惜…… 想到这些,天宝重重叹了口气,内心都沉重了起来。 宁南湘与天宝一起在房间里等了许久,迟迟没有等到厉寒辞回来。 她等的有些着急了,她给厉寒辞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打出去,房间里却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铃声。 宁南湘寻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很快就在沙发上看到了厉寒辞的手机。 她的眉心一下紧蹙了起来,只觉得奇怪。 她知道厉寒辞一向没有往身上带现金的习惯,可他连手机都没有带,能买到药吗? 彼时。 沐晚晚房间内气氛依旧焦灼着。 厉寒辞被沐晚晚不自觉的性感撩拨得浑身燥热,眼中的目光愈发幽深,瞳孔深处甚至还有一抹幽暗的火苗在不断窜动。 沐晚晚并未说话,即便她此刻甚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沉默成了此刻最好的答案。 “你不泡吗?” 沐晚晚不想继续在这焦灼下去,心一横又继续问道。 厉寒辞看着她清亮的瞳孔深处倒映着的自己的模样,心里又不受控制的鼓噪起来,眸色更加幽沉,但嘴上却还是不屑的道。 “沐晚晚,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沐晚晚的耐心已经没了一半。她无语的抿着唇。 厉寒辞到底行不行?这么久了,愣是没有下来。 她没有再讲话,默默将身体又往温泉池里缩了缩。 她泡的太久,明显感觉自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 她还怀着孕,不能泡太久的温泉。 厉寒辞看着沐晚晚微微发红的脸蛋,心里更是泛起一抹悸动,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如今几乎都要崩断。 他垂着眸,沉吟半晌。 就在沐晚晚失去了耐心,要从温泉池里出去的时候,却见岸边上的那人竟真的开始慢条斯理的脱起了衣服。 沐晚晚脸颊滚烫,心一下提了起来。 她怕自己错过,只好紧盯着厉寒辞。 厉寒辞察觉到她炙热的目光就落在自己身上,解扣子的手微微一抖,身体更是一下变得有些紧绷。 她这么开放的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让自己同她一起? 厉寒辞抿着唇,重新捏起那颗扣子,修长的手指缓慢的解开。 仅仅是一个解开衬衣扣子的动作,却被他做得优雅至极。 沐晚晚却没心思欣赏他如同艺术表演一般的优雅动作,只觉得他未免也太慢了,这光解一个扣子就解了这么久。 “你能不能快一点?” 她实在忍不住,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令厉寒辞手狠狠一抖,他低下头,幽深的目光紧盯着她。 她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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